他不知道的是——那是矿洞口。
菩提树下,刘若愚站在那里。
他手里提着那盏没点亮的灯笼,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块瓷片——刻着“刘”字。
他听见了矿洞深处的敲击声。
三下。
停。
再三下。
他把瓷片放在树根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不是宝石,是普通的河卵石,圆圆的,被水冲了几万年。
他用石头在树干上敲了三下。
笃。
笃。
笃。
矿洞深处,敲击声停了。
停了一息。
然后回应了三下。
刘若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还在。
好。”
他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把灯笼放在石阶上。
没点亮的。
“下一关,在古里。
最后一块瓷片——你来取。”
他消失在晨雾里。
菩提树下的瓷片在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石阶上的灯笼没有亮,但灯座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等一只手把它提起来。
林远翻了个身,把钥匙贴在胸口。
凉的。
但握了一会儿,开始变温。
他不知道洞口有人敲了三下。
但他知道——在那个洞里,有人在等。
等了三年,等了二十年。
他明天就去。
明天,去后洞。
去敲三下。
去告诉他们——
满剌加的灯塔在身后。
南京的报恩寺在更远的地方。
锡兰的佛牙寺在前面。
矿洞深处,敲击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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