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晚上站在窗口,她每天早上站在门口。
你护了她两次,她看见了。
你门口那摊血,她也看见了。”
林远从怀里掏出那块刻着“旺”字的玉佩,放在阿旺手里。
“你的灯笼可以点亮了。”
阿旺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然后他把玉佩贴在胸口,攥得很紧。
“林先生——我走了。
阿婆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
“你不跟我们去锡兰?”
“不去。”阿旺的声音很轻,“我答应过阿婆,看着她。
她儿子没来,我不走。”
他转身往巷子里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手里的灯笼在巷口晃了一下。
“林先生——”
“你父亲来满剌加的时候,我见过他。
他在码头上站了一天,看着锡兰的方向。
他说,他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人从锡兰回来。
他说那个人在锡兰等了二十年。
他等不了那么久。
他要把路走完,让他儿子来走剩下的。”
林远的手猛地收紧。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阿旺的声音变轻了,“‘我欠了一个人二十年。
我没法还了。
让我儿子还。
’”
阿旺走了。
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
灯笼的光在巷口晃了一下,然后不见了。
林远蹲下来,手按在码头的石板上。
石板被太阳晒暖了,但底下还是凉的——满剌加的石头,和南京的石头,凉得一样。
他父亲站过这块石板。
站了一天。
看着锡兰的方向。
苏半山从船舷边走下来。
他手里没有茶碗——拿着一个小布袋。
“先生怎么下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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