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白发,白胡子。
那个人说了一句话——‘路还长。
’然后就走了。
我父亲追上去,石门关上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远。
“他回来以后,一直在绣这条路。
绣了十年,没绣完。
他说,不是路长,是等的人没来。
等那个人来了,路就通了。”
林远看着绣绷上那条空白的中路。
针脚从边缘往里收,只差最后一段。
“你父亲等的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她把线咬断,重新穿了一根,“他只说,那个人知道鸡足山的路怎么走。
知道石门后面有什么。
知道建文帝的玉玺——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把新线扎进绢面。
“你收到刘若愚的信以后,我一直在想。
刘若愚说玉玺是假的,真的在鸡足山。
我父亲说,鸡足山上有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这两个人——说的会不会是同一个?”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把绣绷放在膝盖上,看着林远,“如果鸡足山上真的有人在等,那这个人等了二十年。
他等的不是刘若愚。
是你。”
林远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想起苏半山的话——“那个老人不是给你一本书。
他是给你一句话——‘路还长’。”他想起海上白衣老人的眼神——等了太久的光。
“你父亲——他还说了什么?”
沈映月低下头,看着绣绷上的中路。
“他说,中间那条路,不是用脚走的。
是用命走的。
走到头,就看见自己。”
她把绣绷拿起来,继续绣。
“你明天去满剌加。
见阿旺。
他等了三年,等一个答案。
你给他答案。
他的灯笼就亮了。”
她顿了一下。
“公主说她要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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