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满剌加。
你找郑远,我找阿旺。
三个月后,在古里碰面。”
“好。”
她走了。
脚步声在甲板上越来越远。
走到舱房门口,她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林远——”
“你母亲守了你十八年。
我守这条船,守三个月。
不算久。”
舱门关上了。
林远站在船舷边,手里攥着红宝石。
月光照在海面上,像一条银色的路。
路的那头,是满剌加,是三保庙,是阿婆的灯,是阿旺没点亮的灯笼。
他把宝石贴在胸口。
凉的,但握在手心,慢慢变温了。
像母亲的手。
林远端着两碗凉茶走进舱房的时候,沈映月还没有睡。
她坐在灯下,手里拿着绣绷。
针在绢面上走,一针上,一针下。
她没有抬头,只是把绣绷转了一个方向,继续绣。
“你绣什么?”
“鸡足山。”她头也不抬,“三条路。
左边通迦叶殿,右边通华首门。
中间那条——还没有名字。”
林远把茶碗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来。
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舱壁上,手在动,影子也在动。
他低头看绣绷——白绢上,鸡足山的轮廓已经出来了。
左边的路绣完了,针脚细密,每一针都收在绢背。
右边的路也绣完了。
中间那条路,只绣了一半。
“中间那条,通向哪里?”
沈映月的手停了一下。
针停在半空,银色的针尖在灯下闪着光。
“我父亲说,通向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她把针扎下去,拉出线,继续绣。
“十年前,我父亲去过鸡足山。
他在华首门外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从石门后面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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