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在锡兰。
他等了很多年。”
林远把纸收好,攥紧白绢。
他跳上小船。
两个水手划桨,小船滑进月光里。
他回头,沈映月站在船尾,朝他挥手。
天亮时,旧港到了。
二
瘦子提着没点亮的灯笼,在巷口等他。
寨子的门开着。
陈祖义坐在太师椅上,嘴角叼着牙签。
手放在膝盖上,拇指在断刀的断口来回摸——一下,又一下。
“来了?”
“来了。”
“画带来了?”
“带来了。”
陈祖义笑了。
“你比你爹爽快。”
林远把画轴放在桌上。
“公主呢?”
“毫发无伤。”陈祖义指了指后院。
“她的命是你爹留的。
我不会动她。”
林远看着他。
“你要这幅画做什么?”
陈祖义的笑容收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远。
“不是我要。
是有人要。”
“谁?”
“你知道。”陈祖义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
“在锡兰等你的那个人。
他等了二十年。
等郑公公来,等这幅画来。”
林远的手指收紧。
“他要画上的真相。”
陈祖义走回来,坐下。
牙签在嘴角转了一圈。
“二十年前,泉州天后宫后面有一间茶楼,‘听雨轩’。
靠窗第三个座位,只有一个人能坐——窗外有老榕树,气根垂下来,遮住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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