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往前走了一步。
他把灯笼挂在栈桥柱子上,灯笼在风里晃了一下,稳住了。
龙的眼睛空着,没有画瞳孔。
“如果你有一天找到了那间密室——记住,走两边,别走中间。
中间是翻板,翻板下面是水牢,水牢里养着鳄鱼。
两边是真宝石和假宝石。
真宝石在左边,假宝石在右边。
但不管你拿哪边的宝石,都会触发机关——因为机关不在架子上,在架子的底部。
有人把密室的图纸改了。
三年前改的。”
林远的手从瓷片上移开。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退,是进。
他把两个人的距离从三步缩短到两步。
“你怎么知道?”
刘福的眼睛没有躲。
“我画的图。”
“你替刘若愚画的?”
沉默。
刘福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把手缩回袖子里。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刘福没有回答。
他把灯笼留在柱子上,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
林远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你替他传话,你不怕死?”
刘福停下来。
没有回头。
“怕。
但怕归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林远愣了一下。
那句话——是他自己的。
他在太仓底舱对陈九说过,在风暴甲板上对苏半山说过,在鉴宝堂门口对所有人说过。
刘福听见了。
他一直在听。
“你到底是刘若愚的人,还是我父亲的人?”
刘福沉默了很久。
海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露出腰间一块玉佩。
白色的,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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