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又扶紧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松的那一寸,不是手,是心。
“沈怀瑾。”林远忽然说。
沈怀瑾停住了。
“你数我的软肋,数了三根。
铜扣。
铜针。
第三根,你不说。
我替你说。
你看见我扶你的手。
你以为我是为了映月扶你。”
“不是吗?”
“不是。”林远的声音很平,“我扶你,是因为你后颈那根石针。
石针上刻着‘回’。
我爹说过,‘回’有四种写法。
你只学了一种。
那一种,是我爹教的。
你欠我爹一笔账。
你的命要留到账清的时候。
我扶你,不是怕你死。
是怕你死在别人手里。
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
沈怀瑾看着他。
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你在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你呢?
你在水牢里磨铜扣。
磨了二十年。
你磨的不是铜,是理由。
你在给自己找一个理由,让自己相信,你把映月交给刘大,是为了她好。
可你为什么不自己死在水牢里?
你活着,就是刘大的饵。
刘大不杀你,是因为他知道,你活着,映月就会来。
你活着,就是你的罪。
你还清了吗?”
沈怀瑾不说话了。
林远扶着沈怀瑾的手没有松。
沈怀瑾后颈的石针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光,是石针上的“回”字正在往下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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