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在第十四封信里写了两句话。
第一句给你母亲。
第二句给你。”
“对。”
“你母亲看到的是第一句。
你看到的是第二句。”
“对。”
“你父亲让你母亲等他回来。
让你别去找他。”
“对。”
“他怎么知道——你会看到第二句。”
“因为他知道我会翻到背面。
他知道我会对着灯看。
他知道我会看到最下面那行字。”
“他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不知道——我到了鸡足山,叫他什么。”
林远把信纸放回桌上。
他没有接话。
公主从门口走进来。
刀鞘在门框上磕了一下。
“苏丹的祖父——给方孝孺磨过墨。”
林远的手指在刀鞘上停住了。
“磨了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
磨墨的时候,方孝孺在写什么。”
“写《深虑论》。
方孝孺写‘虑天下者,常图其所难,而忽其所易’。
写到‘忽其所易’四个字的时候,苏丹的祖父把墨磨浓了。
方孝孺没有换墨。
他用浓墨写完了那一整页。
那一页的字——比别的页重。”
“为什么。”
“因为那一页写的是‘人主不察,则天下之患,常伏于至微’。
方孝孺写这十二个字的时候,墨是浓的。
他把笔按到纸里,戳穿了三个洞。”
“苏丹的祖父记住了什么。”
“记住了方孝孺的右手。
方孝孺写字,拇指按笔的力道比别人重。
重到拇指第二关节磨出了茧。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