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重复你父亲的话。
你是在替他说一句他没说完的话。”
张荣的左手从膝上拿开。
“你想说什么?”林远问。
“我想说——你父亲没有走。
他去了天方。
他在那里等阿依莎。
等了三年。”
“等到了吗?”
“没有。
阿依莎在基尔瓦。
她也在等。
等建文帝。
两个人在两个港口,等同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错开了三年。”
林远低头看羊皮纸。
参宿十四指。
四十五日。
他忽然想起罗盘背面那行字。
“你父亲把暗格分两层。
第一层给沈映月。
第二层给我。
第一层写‘她爹在鸡足山’。
第二层写‘参宿南’。
他让我走星路,不让沈映月知道。”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沈映月会追。
她追的是人。
我追的是路。
人追不到会疯。
路追不到会死。
他让我死,不让她疯。”
张荣没有说话。
他把牵星板收回怀里。
缺角那块,他单独放在案上。
“这块四指板,你父亲让我给你。
他说,你到了鸡足山,用这块板量最后一颗星。
量完,把板插进石门第三块砖下。
门就开。”
林远拿起四指板。
木板很轻。
断口处有旧血。
他忽然问:“你父亲走的时候,第几步踩了石板面?”
张荣的手停在案上。
“第七步踩缝。
第八步,他没有踩。
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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