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
林远把竹筒收进怀里。
他没有立刻走。
他看着张荣的左手。
“你的指甲盖上有两道竖纹。
肝郁。
你在忽鲁谟斯等了三年,呼吸比刚来的时候更差。
你说你在等一个人——但你等的人,可能已经不在鸡足山了。”
张荣的左手缩回袖中。
“你说什么?”
“我说——你父亲让你等,是让你等一个人从鸡足山回来。
但你刚才说,建文帝去了鸡足山。
沈怀瑾也去了鸡足山。
两个人都去了鸡足山。
鸡足山不是终点。
鸡足山是一个——你去不了的地方。”
张荣的呼吸停了。
“你去不了鸡足山。”林远说,“因为你在忽鲁谟斯。
你父亲让你在这里等,不是因为你不能去。
是因为——你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你在忽鲁谟斯,有人才能在鸡足山。”
“你父亲让你留在这里,不是让你等。
是让你——守。”
张荣把帽子重新戴上。
他的呼吸比刚才更浅了。
“字在人在。”他说。
声音很低。
拇指在刀鞘那道未完成的“张”字上停了一下。
“我守了三年。
还差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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