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荣手里有建文出逃的路线图。
那张图上标了所有护送人的名字。
图被刘若愚拿走了。
刘若愚要的是那些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他手里的棋子。”
林远把信折好。
纸在手指间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你表兄——他是怎么死的?”
周世安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扇子从腰间抽出来,展开,又合上。
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又一下。
两下。
“替他送信的人,姓刘。
不是刘若愚——是另一个姓刘的。
那人把我表兄送到锡兰佛牙寺,安顿好之后就走了。
我表兄在佛牙寺住了一个月,找到了张荣造假佛牙的证据,藏在佛像底座下。
然后他给应天府写了密报。
密报送出之前一晚,他被人掐死在书房里。
脖子上的指印——拇指在左,四指在右。”
林远的手指收紧。
“和阿四杀人的手法一样。”
“一样。
但人不是同一个。”周世安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状纸。
“阿四只是工具。
刘若愚用阿四的手指替他杀人,但他从来不碰血。
他把刀递出去,自己站在灯影里看着。
鉴宝的手不沾血——他只让别人的手替他沾。”
他顿了顿,扇骨在掌心又敲了一下。
“我表兄那天晚上写完密报,把它折好放进信封,用蜡封了口。
然后他去倒了一杯茶。
茶是凉的。
他喝了。
第二天早上被抬出来时,那封信还在桌上。
蜡封完完整整。
没人动过。
凶手不是为密报来的——是为路线图。”
林远把信还给周世安。
纸在两人之间递过去的时候,被夜风吹得翻了一下,背面朝上。
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折痕。
折痕已经发黑了——是血渗进纸纤维的颜色。
“他知道了所有护送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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