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张海图。
“他在用你的影子画图。”林远说。
沈映月退了一步。
影子跟着她退了一步。
但影子脚下的“等”字没有变。
它还在。
它变成了一张图。
二十道横线,变成二十条航线。
每一条航线,指向不同的港口。
最终汇到东南方向的一个点。
“基尔瓦。”沈映月说。
她的影子停住了。
不再动。
像被什么钉在了石板上。
“你爹在等你去。”建文帝说,“但阿依莎在等你先去。”
“为什么。”
“因为阿依莎比你早到二十年。
她在基尔瓦外海。
在暗礁区。
在你爹沉船的地方。
她在水下。
她一直没走。”
“她在水下做什么。”
“等一个人。”建文帝说,“等一个能把她从水里拉出来的人。
那个人,是你。
你爹在船底。
她在水里。
两个人都锁着。
钥匙在你手里。”
沈映月低头看手里的铜板。
铜板背面,“基”字旁边,那个经纬度的坐标旁边,还有第三个东西。
极小。
针尖刻的。
她一直没看见。
因为她一直看的是正面的字。
她翻过来。
月光照在背面的第三行。
左边是阿拉伯文,右边是中文。
一行字。
“拉我出来。”
四个字。
沈怀瑾的笔法。
收刀往上挑。
“你爹在船底,刻了四个字。”林远说,“不是给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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