濙悉以所闻对。
漏下四鼓乃出。”
“他说了什么。”
“史书上只写了五个字——‘至是疑始释’。
朱棣终于放下了。”
公主看着建文帝。
“你听清楚了。”建文帝在水里开口,“你父皇放下了。
我没有。”
“胡濙找了你十四年。
他找到你了吗。”
“找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走。”
“因为他找到我的那天,我告诉他——你回去跟皇上说,朱允炆死了。
死在永乐二十一年。
他回去说了。
你父皇信了。
他放下了。
可我没有死。
我还要等。”
“你在等什么。”
“等一个不需要我死的人。
你父皇的放下,是用我的死换的。
我不死,他就放不下。
所以我告诉他我死了。
可我活着。”
公主没有接话。
建文帝看着她。
“你父皇疑始释的那天,是我第一次撒谎。
我撒了二十一年的第一个谎。”
林远忽然开口。
“胡濙回来那天,朱棣是急起召入的。”
建文帝转头。
“帝已就寝。
闻濙至,急起召入。”林远说,“朱棣不等天亮。
他半夜从床上起来见胡濙。
他等了十七年。
他急。”
“急什么。”
“急一个答案。
他要确定你还活着,还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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