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但我还是画完了。
因为建文帝需要一条路。
而我的路,已经画完了。”
小厨娘的手在菜刀上攥紧了。
“我爹用自己——换了建文帝。”
“他画完最后一笔就知道自己会被抓。
他知道。
但他还是画完了。”
沈映月把地图叠好。
叠了三折。
折痕里有一道划痕——指甲刻的,沈怀瑾的笔法,收刀往上挑。
第三折对齐的时候,划痕连成了一句话。
“别去基尔瓦。
他不在了。”
“他不在了——谁不在了?”
“建文帝。”林远说,“沈怀瑾在告诉你——建文帝不在基尔瓦。
他早就走了。
刘福送走的是一封永远没人收的信。”
“那刘福等了二十年——等的是什么?”
林远没有回答。
他看的是地图上的七个停靠点。
每一个都有一行针尖刻的字。
他把七个首字连起来读了一遍——“占、暹、满、锡、古、忽、基。”
“读不出来。”
“读不出来。”沈映月说,“因为刘福在地图上藏了另一层信息。
每一个停靠点的首音指向另一个地方。”
她把地图翻过来。
纸的纤维里显出一道纹路——不是航线。
是一条新的线。
从泉州出发,经过七个停靠点,终点不是基尔瓦。
终点只有一个符号——一个圈,里面一道斜线。
“牢门开了,”她说,“他在告诉我——门开了。
你可以走了。
但你走的方向不在基尔瓦。”
“在哪儿?”
“在鸡足山。
他在鸡足山等我。
从二十年前开始。”
码头上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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