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页,爪哇。
“挑拨东王西王内战。
控制香料贸易。”
第八页,苏门答剌。
“‘刘氏工坊’造假据点。
头目供出受‘刘公公’指使。”
第九页,独猪山。
“王景弘:‘我不过是刘若愚的影子。
真正的刘若愚,早已回到南京。
’”
第十页,最新。
“刘若愚被任命为第二次下西洋‘随船监事’。
将与林远同船。”
顾惜月把最后一页放下。
手在发抖。
“这些不是孤立的线索。”她的声音很轻,“这是一个人的手笔。
他布的网,从太仓到古里,每一站都有一个节点。
他网住了所有人。”
她抬起头,看着林远。
“他不是在追你。
他是在织网。
你是网中间的饵。”
林远沉默了很久。
“所以我来找你。”他说,“你能画出海图,能不能画出他的网?”
顾惜月低头看着那叠纸。
十页纸,十个节点,十根线。
它们散落在桌上,像一盘被打乱的棋局。
她想起父亲顾明远教她画地图时说过的话:“惜月,山川河流不是孤立的。
山有来龙去脉,水有源头归处。
你画地图,画的不只是眼前的山和水,是它们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给我一夜。”她说。
林远点了点头,退出舱房,把门带上。
三
舱房里只剩下顾惜月和那叠纸。
她没有急着动笔。
先把十页纸按照时间顺序排在桌上——太仓、占城、旧港、满剌加、锡兰、古里、爪哇、苏门答剌、独猪山、南京。
十页纸,十个地点,像十颗珠子散落在一根看不见的线上。
然后她铺开一张空白的绢布。
不是纸,是绢。
沈映月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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