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帝从锡兰逃到满剌加,从满剌加逃到旧港。
他在旧港藏了三个月,等你父亲来。”
“等我父亲?”
“等你父亲把瓷片送给他。
那块瓷片上刻着路——从旧港到鸡足山的路。
你父亲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人在等。
等的人,是建文帝。”
林远把父亲的瓷片从怀里掏出来,贴在额头上。
凉的。
“爹,你等的不是张荣。
你等的是大明的另一个皇帝。
你等到了。
你没等到他回来,但你等到了他。”
他把瓷片收进怀里。
郑和看着他,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办?”
林远沉默了很久。
“草民什么都不知道。”
郑和笑了。
“聪明。
你学会了。”
“草民跟郑公公学的。”
郑和看着他,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张荣的事,还没完。”他走回书案后面,坐下来。
“他在南京还有同伙,还有账本,还有宝盛号。
你去了南京,要把他连根拔起。”
“草民明白。”
“还有一件事。”郑和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林远。
“这是沈映月的父亲沈怀瑾写的。
他死之前,让人带给我。
上面写着张荣在苏州织造府的罪行。
你拿着,到了南京,交给应天府。”
林远接过信。
纸是黄的,边角都卷了,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写的。
他认出那几个字——“张荣,苏州织造府,走私丝绸三万匹。”
他把信贴在胸口。
纸是凉的,但他的手是热的。
“草民替沈姑娘谢谢郑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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