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
像父亲最后一次摸他的额头。
他把瓷片收进怀里,走下台阶。
公主站在台阶尽头,手里攥着那块红宝石的碎片。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是他下的毒。”
“是他下的毒。
但毒药是刘若愚给的。
张荣只是工具。”
公主点了点头。
“工具也有罪。
但他把罪还了。”
沈映月走过来,把手里的绣绷递给林远。
白绢上新绣了一个人——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幅画。
林远。
“我把你绣上去了。
你站在台上,手里拿着画。
台下的人都在看你。
但你没有看他们——你在看张荣。
你在看他被押走的时候,手里有没有拿着你父亲的遗物。”
“他没有拿。
他手里只有手铐。”
“那就够了。”沈映月把绣绷翻过来。
背面密密麻麻全是针孔,排列成一行字——“第四轮。
他选了画。
他爹可以闭眼了。”
林远把绣绷收进怀里。
顾惜月走过来,把本子翻开,给他看最新的一页。
她画了张荣被押走的场景——锦衣卫围着他,赵虎拿着刀,台下的人在议论。
但张荣的嘴角是翘着的。
不是得意,是释然。
本子边角,她用炭笔写下的那个葡萄牙词还在——“Fim.”
“你画他了。”
“画了。
他不是一个好人,但他最后做了一件好事。”顾惜月合上本子。
“他把你父亲的真相还给你了。”
四
远处,刘若愚站在人群最后面。
他把册子从袖子里抽出来,翻到最新的一页。
字迹还没干,墨迹在阳光下反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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