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勃拉邦的城门大开。
没有鲜花,没有欢迎的队伍。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履带碾压青石板路面发出的“咔咔”声。
那五辆“铁犀牛”推土机并没有停下。
它们像是一群刚吃饱了肉、却还没剔牙的怪兽,大摇大摆地开进了这座古城的中心大道。
铲斗上的钢刺还挂着法军铁丝网的残渣,甚至还有几块没掉下来的碎布条。
林亿的吉普车跟在后面,车速很慢。
他看着街道两旁那些紧闭的木门,看着门缝里那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这里的建筑多是柚木结构,雕梁画栋,透着股子几百年的陈腐气。
但在林亿眼里,这些都是极好的燃料,或者是造船的好木料。
“旅座,这地方真他娘的富。”张大彪坐在副驾驶,手里提着那支卡宾枪,眼睛直往两边的金顶寺庙上瞟,“那庙顶上贴的,不会都是真金吧?”
“那是金箔,刮下来也没几两。”林亿弹了弹烟灰,目光并没有在那些寺庙上停留,“大彪,眼皮子别那么浅。
咱们要找的,是法国人的金库,是东方汇理银行的地下室。”
车队停在了总督府门前的广场上。
勒克莱尔准将带着他的参谋班子,已经站在台阶下等候了。
这位曾经的抵抗运动英雄,此刻并没有那种战败者的颓丧,反而维持着一种僵硬的体面。
他的军服扣得严丝合缝,只是那双皮靴上沾满了泥点子。
在他身后,是堆积如山的武器。
m1卡宾枪、斯登冲锋枪、甚至是几门还没来得及开火的迫击炮,都被扔在地上,像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铁。
林亿跳下车,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没有去握勒克莱尔伸出来的手,而是径直走到那个武器堆前,随手捡起一支法军的mAS-36步枪。
“保养得不错。”林亿拉动枪栓,听了听撞针的声音,然后把枪扔给身后的李狗娃,“但这枪太老了。
以后这地方,不许再出现这种只能打单发的烧火棍。”
勒克莱尔的手僵在半空,最后尴尬地收了回去。
“林先生,按照约定,我们停止了抵抗。”勒克莱尔的声音有些干涩,“希望你能遵守日内瓦公约,保证战俘的生命安全,以及……不要对平民使用那种‘黄色’武器。”
“公约?”
林亿转过身,看着勒克莱尔。
“将军,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没开那一炮,不是因为公约,是因为那些房子。”林亿指了指周围那些精美的法式建筑,“那是我的战利品。
要是沾上了芥子气,我还得花钱找人来洗地。”
“带路吧。”林亿不想再废话,“我要看金库。”
……
东方汇理银行琅勃拉邦分行的地下室,比外面的天气要凉快得多。
厚重的钢制保险门被陈俊用乙炔切割机强行切开了一个大洞。
火花熄灭后,那种特有的金属焦糊味在狭窄的通道里弥漫。
林亿踩着还烫脚的钢板,钻了进去。
里面没有堆积如山的钞票——法郎那种废纸,林亿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看到的是一个个沉重的、用铁条箍紧的木箱。
“撬开。”林亿下令。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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