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勃拉邦的清晨,雾气里多了一股子铜臭味。
东方汇理银行门口,那尊被炸掉了一半的石狮子旁,停着十辆经过特殊加固的Gmc卡车。
车斗里没有装兵,也没有装炮弹。
装的是木箱。
每一个箱子都用铁条箍死,边角处还打着火漆印。
“轻点!
都他娘的轻点!”
张大彪站在台阶上,手里提着把冲锋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每一个搬运工的手。
“这一箱就是五十公斤!
砸在脚上能把骨头渣子都碾碎了!
谁要是敢手滑,老子就把他塞进箱子里顶数!”
工兵们赤着上身,肩膀上垫着厚厚的麻袋片,两个人抬一箱,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路面都要发出沉闷的受力声。
卡车的钢板弹簧被压得几乎成了直线,轮胎被压得扁下去一大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两吨黄金。
这是法兰西在老挝几十年的血汗,也是林家军未来半年的工业燃料。
林亿站在银行大厅的柜台前,手里拿着一块从箱子里抽出来的金砖。
金砖表面有些划痕,那是岁月留下的印记,但那种沉甸甸的坠手感,是任何纸币都无法替代的踏实。
“旅座,这批货要是运回孟蓬,咱们的腰杆子可就真硬了。”
苏婉仪站在一旁,正在清点最后一批账目。
她的手指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硬?”
林亿把金砖扔回箱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玩意儿放在库里就是死铁,花出去才是钱。”
他转过身,看向大厅角落里蹲着的一群人。
那是琅勃拉邦商会的几个头面人物,还有几个没来得及跑路的法国买办。
他们正用一种惊恐且贪婪的眼神,偷瞄着那些装车的金子。
“各位。”
林亿走到他们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叠崭新的、散发着油墨味的“狼头券”。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觉得这纸片子不值钱,觉得我林亿是个抢了钱就跑的土匪。”
林亿指了指门外那些正在装车的黄金。
“看清楚了。”
“这两吨金子,我不带走。”
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
那个秃顶的法国买办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亿:“不……不带走?”
“对。”
林亿把那一叠狼头券拍在那个买办的脸上。
“这些金子,会存入琅勃拉邦的红河银行分行。”
“作为保证金。”
林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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