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去厂里的方向吧?”
何雨柱心里一跳。
老太太眼不瞎耳不聋——不对,她耳聋是装的,院里人都知道,聋老太太其实听得见,只是选择性耳聋,不想听的时候就装听不见。
看来这老太太比他想的还要精。
“是吗?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何雨柱没有接这个话茬,站起身把桌上的碗筷收了,“老太太,天不早了,您早点回去歇着吧。
外头冷,别冻着。”
聋老太太见实在蹭不着什么了,拄着拐杖站起来,嘴里嘟嘟囔囔的:“行,行,我走。
柱子啊,你比你爸精多了,你爸那人啊,心软,谁求他都答应。
你可别学他。”
何雨柱笑着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拄着拐杖“笃笃笃”地往后院走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面,才关上门。
转过身,何雨水正用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哥,老太太不是吃了饭来的吗?
咋还……”
“吃个屁。”何雨柱没好气地说,“她就是闻着味儿来的。
老太太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全院谁家做了好吃的她都能闻到,跟狗鼻子似的。”
何雨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赶紧捂住嘴:“哥你别瞎说,老太太听见了该生气了。”
“她听不见。”何雨柱摆摆手,“她就是装的。
不信你明天在她耳朵边喊一声‘老太太您年轻时候真漂亮’,她保管能听见。”
何雨水笑得直不起腰来。
何雨柱把剩下的菜归拢到一个饭盒里,放到窗台上——夜里凉,就当冰箱用了。
然后洗了碗筷,又把灶台擦了一遍。
何雨水洗漱完爬上炕,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哥,你今天咋跟变了个人似的?”她忽然说。
何雨柱正在熄灯,手顿了一下:“啥意思?”
“就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何雨水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以前院里谁跟你说两句好话,你就啥都往外拿。
易大爷让你帮忙搬东西你搬,贾大妈让你送菜你送,就连许大茂那个坏蛋跟你借东西,你也借。
今天老太太上门,你居然没把菜给她。”
何雨柱吹灭了煤油灯,在黑暗中躺下来,盯着房梁上那根黑漆漆的木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雨水,”他说,“以前是哥傻。
以后不会了。”
何雨水“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何雨柱却没睡着。
他脑子里在转——聋老太太今天上门,真的只是为了蹭饭吗?
她在院门口看见何大清骑车往南边走了。
南边,白寡妇住在南城,何大清去那边干什么?
难道他今晚不是去白寡妇那儿,而是去别的地方?
不对。
何雨柱翻了个身。
我记得有一次,我有个朋友——不是,就是前世的我自己——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那时候我刚工作,租房子住,隔壁老太太天天来敲门借东西,今天借酱油明天借鸡蛋,从来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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