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铃声响起,何雨柱没急着走。
他出了后厨,脚下轻轻一转,去了钳工车间。
李怀德站在机台旁,手里夹着一根烟,眉头紧锁。
长长的烟灰积在烟头,久久未落,显然是心思太重,压根没顾上。
维修组几个人拿着棉纱蘸着煤油,蹲在机床边细细擦拭残留的血迹。
另一边,技术组的技术员们半蹲在拆开的齿轮箱旁,手持卡尺逐一测量齿轮咬合间隙,测出一组数据,立刻低头记录在册,严谨到极致。
车间周主任站在李怀德身后,全程紧绷着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所有人操作,不敢有一分松懈。
何雨柱缓步走近。
李怀德听见脚步声,回头瞥见是他,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随手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根烟。
何雨柱抬手接过,凑近他的烟头引燃。
两人并肩而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偌大的车间里,只剩扳手磕碰铁器的叮当脆响,还有棉纱摩擦机床的细碎沙沙声。
何雨柱默默抽完半根烟,将烟头摁灭在地,抬手轻轻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不多言一字,转身径直离开车间。
走出轧钢厂大门,一路穿行,很快到了四合院门口。
刚进大门,就看见刘海中堵在中院道口,正对着闫埠贵唾沫横飞地唠嗑,嗓门大得半院都能听见。
“你是没亲眼看见!
贾东旭那胳膊都直接弯变形了!
骨头茬子都快戳破皮,血流得止都止不住,吓人得很!”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瞪圆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真这么严重?
我下午只听说车间出工伤、人送医院了,院里人还都以为就是磕碰擦伤,压根没敢往重伤上想!”
“磕碰擦伤?”刘海中当即嗤笑一声,重重拍了下大腿,“那是高速运转的车床铁疙瘩!
真要只是小伤,厂里犯得着紧急送职工医院?
当时人直接吓懵躺地上,脸白得跟纸一样!
也就厂里大夫来得快,简单止血包扎,不然后果不敢想!”
闫埠贵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摇头感慨:
“可惜了,贾东旭年纪轻轻,正是干活挣钱的年纪,这一出事,家里彻底塌了天。”
“可不是嘛!”刘海中扭头看向门口,一眼瞅见推着车进来的何雨柱,瞬间像找着了证人,快步迎上来,“柱子你可回来了!
你下午就在现场,你说说,是不是伤得特别重?
我说的没夸张吧!”
何雨柱停稳自行车,靠在墙边,神色平淡,语气不偏不倚:
“伤势轻重,咱们说了不算,得看医院最终诊断结果。”
他这话稳妥,不夸大、不隐瞒。
可落在刘海中耳里,等同于默认严重,当即对着闫埠贵点头:
“听见没!
柱子都这么说,这胳膊十有八九保不住了!”
闫埠贵连连咂嘴叹息,满脸惋惜。
就在两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月亮门方向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易中海低着头,步履沉重,脸色灰白得毫无血色,整个人看着蔫巴巴的,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慌乱。
闫埠贵眼尖,立马扬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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