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偏执的易中海,此刻根本没心思搭理旁人,对闫埠贵的问话置若罔闻。
捆紧树枝,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晃了晃,眼神阴沉的吓人,转身就朝着中院、后院的方向走去。
背上的酸枣枝随着脚步晃动,枝桠上的刺越扎越深,血珠顺着枝尖往下滴。
此时的中院,还有不少吃完晚饭的街坊坐在院里乘凉唠嗑,人流还没散尽。
刘海中刚拎着大茶缸子出来找个地方乘凉,抬头就看见月亮门走出来的易中海。
背上捆着密密麻麻的酸枣刺枝,脸色涨红,双眼赤红,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老易?
你、你这是干啥去?
闹什么名堂?”
易中海依旧一言不发,眼神死死盯着后院方向,径直往前迈步,完全无视身边的人。
刘海中心里好奇,快步跟了上去。
闫埠贵紧随其后。
屋里的贾张氏听见外面动静,连忙扒着窗户往外探头,一眼看见这阵仗,顿时来了精神,惊呼一声,立马推门跑了出来。
不过两分钟,中院乘凉、在家待着的街坊,但凡能走动的,全都跟着凑热闹。
一群人稀稀拉拉,好奇地跟在易中海身后,浩浩荡荡往后院赶去,都想看看这位一大爷,今晚到底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东跨院内。
何雨柱正坐在院子里纳凉。
这年头条件有限,电风扇稀罕得很,就算是他,也没有搞到票。
他听到外面的动静,催动念力看了过去。
连易中海背上刺枝扎进皮肉的细微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睁开眼,何雨柱对着躺在竹椅上的何大清,还有刚从里屋出来的雨水,淡淡开口。
“爹,雨水,走,去后院看热闹。”
何大清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后院又出啥事了?”
“易中海疯魔了。”何雨柱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了然,“他背着一捆带刺的酸枣枝,跑去聋老太太家门口跪下了。”
雨水年纪小,听得一脸懵懂,眨着大眼睛好奇问道:“哥,易大爷这是要做什么?”
“就是自己找罪受,拿刺条惩罚自己,装可怜博同情、求人原谅的老把戏。”
何雨柱简单解释一句,拉起雨水的手腕,快步往外走:“快走,我们赶紧过去看热闹。”
何大清脸色一沉,心里瞬间了然,大步跟了上去,眼底满是怒意。
他倒不是怕易中海,是怕翠莲,被易中海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吓着。
此时的后院,早已被看热闹的街坊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满满当当。
易中海直直跪在聋老太太和李翠莲居住的屋门口的地上。
后背捆绑的酸枣枝紧紧贴着后背,尖锐的木刺深深扎进皮肉,透过单薄的衣衫,渗出一片片暗红的血珠,顺着枝桠缓缓往下滴落,看着触目惊心。
他膝盖跪在冰凉的石板上,磨得生疼,却一点不在意。
微微弓着腰背,脑袋低垂,沉默片刻后,猛地抬起头,扯开沙哑的嗓子,放声哀嚎痛哭。
“翠莲!
我错了!
我以前对不起你,我这辈子都对不住你!
你原谅我这一回吧!”
凄厉又刻意的哭喊声,回荡在寂静的后院,听得人心里五味杂陈。
围观的街坊们面面相觑,没人说话,全都静静看着这场闹剧。
贾张氏挤在人群最前方,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发亮,满脸都是看好戏的兴奋神色。
闫埠贵站在一旁,连连摇头晃脑,时不时轻叹一声,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
刘海中端着茶缸子,站在人群中间,嘴里不停啧啧感叹,满脸唏嘘。
屋内。
李翠莲正拿着木梳,给聋老太太梳理满头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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