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骤然响起的哀嚎痛哭声,吓得她手猛地一抖,手里的木梳差点直接掉落在地。
她心头一慌,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聋老太太,眼神里满是无措和慌乱。
聋老太太耳朵不聋,外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老人家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头疼,缓缓转过头,低声叹道。
“这个易中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大把年纪,又要在院里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幺蛾子。”
说完,老太太轻轻拍了拍李翠莲的手背,语气笃定。
“翠莲,别怕,开门去吧。
今天有老太太在,我给你做主,谁也委屈不了你。”
李翠莲定了定慌乱的心神,轻轻点头,小心翼翼扶着老太太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屋门口。
门闩咔嗒一声轻响,房门应声打开。
门外的景象,瞬间一览无余。
易中海跪在地上,后背刺枝滴血,满脸泪痕,不知道是伤口疼痛难忍,还是刻意装出来的委屈模样,整张脸写满了卑微和悔恨。
他抬头死死看着门口的李翠莲,眼神恳切又偏执,放声哀求。
“翠莲!
我错了!
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死要面子,委屈了你大半辈子!
只要你肯原谅我,肯跟我回去过日子,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敢让你受半点委屈!”
门口的李翠莲静静伫立,神色平静,眼底没有波澜,没有恨意,也没有动容。
她就那样淡漠地看着跪地痛哭的易中海,如同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心里没有一点起伏。
这么多年的委屈、冷遇、白眼,早把那点情分磨没了。
人群里,刘海中憋不住好奇心,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闫埠贵,压低声音问道。
“老闫,你读书多,见识广,老易这背着树枝跪着,到底是什么讲究啊?
我活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这做法。”
他这一声低语,瞬间打破了后院诡异的安静,所有街坊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两人。
闫埠贵轻轻摇头,摆出一副学识渊博的样子,故作高深地轻叹一声。
“让你小时候好好读书,你偏要偷懒放牛养猪。
这叫负荆请罪,是古时候的典故。
古代将军犯错,就背着荆条上门请罪,任由对方责罚,以示真心悔过。
没想到老易,还学会了这套古人的把戏。”
“负荆请罪?
还有这么个说法?”
刘海中瞬间来了兴致,追着问道:“那你快说说,这荆条还有什么来头?
这里面有啥讲究?”
闫埠贵刚想开口卖弄学识,讲解典故,地上的易中海再次拔高了哀嚎的声调。
他不顾后背伤口的剧痛,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往前硬生生跪爬两步,语气愈发卑微恳切。
“翠莲!
我知道错了!
我以前就是太好面子,可我心里一直有你!
你就原谅我,跟我回去过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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