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怒气冲冲要拉着自己去跟杨卫民对峙,何雨柱从头到尾都没拦着。
不是没办法拦,是他根本不想拦。
他心里清楚的很,这一场争执,必须演。
一来,顺势坐实矛盾,彻底加深杨卫民对自己的意见,顺理成章卸掉食堂主任的职权,完美脱身;二来,自己要是一点脾气没有、任由撸下来不吭声,在外人眼里就是软柿子,谁都敢上来捏一把。
该争的态度要做足了,该吃的“亏”,他必须吃下。
只有这样,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迫落败,没人会怀疑他是主动想退下来的。
更重要的是,何雨柱必须撤。
这段时间厂里下来的生产任务越来越重了,各项指标更是层层往上加码。
何雨柱心里有数,照这个势头下去,后面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杨卫民一心要抓出厂里成绩,性子急,下手狠。
开荒菜地这块差事做得亮眼,握在自己手里,早晚要被推着往前冲。
真到了要硬扛指标的时候,活是自己干,责任也得自己担,好处却落不到自己的头上。
与其到时候被架在火上烤,不如趁眼下这茬事赶紧退下来。
丢个主任的虚名,躲开后面的麻烦,怎么算都是不亏的。
何雨柱被撤去食堂主任、打回后厨当普通厨子的事,顺着下班工人的嘴,就传回了四合院里。
晚饭刚过,中院街坊全都搬着小板凳乘凉唠着嗑,热闹得很。
刘海中摇着蒲扇,耳朵一听见风声,眼珠子立刻活络起来,故意扯着大嗓门造势。
“哎!
大家伙听说没?
轧钢厂出大事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闫埠贵立马凑上前,一脸假惺惺的好奇,眼底却藏不住幸灾乐祸。
“老刘,啥事神神秘秘的?”
刘海中慢悠悠扇着扇子,笑道:“还能是啥事?
咱们院的何雨柱呗,食堂主任的帽子没了,直接打回后厨炒菜了!”
“我的老天爷!”
贾张氏眼睛瞬间放光,两步冲上来叉着腰,大嗓门炸得全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真的假的?
前阵子多威风啊!
又是开荒又是管食堂的,尾巴那都翘上天了!
我就说!
人狂必有祸!
这下好了,摔下来了吧!”
秦淮茹站在后头,悄悄拉了她一把,低头不语,心里却偷偷窃喜。
闫埠贵清了清嗓子,端起一副长辈讲道理的姿态,阴阳怪气开口。
“年轻人还是太浮躁,太张扬了。
小小年纪手握实权,根本把握不住,稳不住心性,出纰漏也是必然的。
厂里调整,正常得很。”
他这话听着公允,实则满是报复。
之前儿子闫解成开荒犯错,钱没挣到一分,还被关了七天,这笔账他憋了好久,听到这样的好消息,总算是能出一口恶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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