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奇抬眼,平静深沉地望着满脸颓丧的父亲,沉默片刻,语气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通透,缓缓说道:
“哪有那么多凑巧的霉运,不过是以前想不通、执念太重罢了。”
“我瘫在轮椅上这么久,整日怨天尤人、自暴自弃,除了气坏自己、拖累家里,什么都改变不了。
日子总要往前过,人总得往前看,总不能一辈子困在原地。”
听完这番话,刘海中瞬间红了眼眶。
他抬手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把眼角,声音沙哑颤抖,满是压抑已久的激动:“光奇!
你终于想通了!”
“你知不知道,爹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
自从你出事瘫痪,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日日揪心!
你能想开、能懂事,比给我买十辆新自行车都让我高兴!”
他越说越动容,眼底的泪水止不住打转,再次胡乱抹了一把脸颊,满心都是大儿子终于开窍的欣慰。
可就在他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感动里时,余光忽然瞥见了桌对面的两个小儿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趁着他感慨动容的空档,埋头疯狂扒饭,筷子飞快翻飞,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嘴角挂着油渍,一副饿极了抢食的模样。
两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知道老爹正在心软动情,抓紧机会多吃两口好饭。
一瞬间,刘海中心里的温情和感动荡然无存,一股滔天怒火瞬间直冲脑门。
脸上泪痕未干,嘴角却已经气得不住抽搐。
他猛地抽出腰间别着的皮带,攥在手里,对着两个不争气的小儿子厉声咆哮:
“吃吃吃!
你们就知道吃!
一天到晚除了张嘴吃饭,你们还会干什么!”
“我刘海中怎么养出你们这两个没出息的混账东西!
你们看看你大哥!
身子瘫了还在替家里筹谋出路!
再看看你们俩,只会混吃等死!”
怒吼落下,皮带带着呼啸风声狠狠抽了下去。
“啪!”
重重一声脆响,皮带结结实实抽在刘光天背上。
刘光天疼得浑身一颤,手里的碗瞬间脱手摔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温热的棒子面粥洒了一地,几粒粥渍甚至溅到了刘光奇的轮椅车轮上。
“疼!
爸!
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别打了!”
刘光天疼得瞬间从板凳上弹起来,捂着后背疼得龇牙咧嘴,带着哭腔连连求饶。
他弯腰想去捡拾地上的碎碗片,又是一皮带狠狠抽在胳膊上,疼得他直接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看着摔碎的碗筷、洒落的饭菜,刘海中的怒火更盛了。
他握着皮带,怒气彻底失控,对着四处躲闪的两个小儿子,噼里啪啦一通狠抽。
皮带风声呼啸,一下下精准落在两人的后背、胳膊、大腿,每一下都留下通红的血印。
刘光天、刘光福吓得满屋乱窜,一个缩在墙角,一个蹲在床角,无处可躲,只能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狭小的屋子里,皮带抽打声、孩子的哭嚎声、刘海中愤怒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刺耳又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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