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干脆利落,不借就是不借,态度摆得明明白白,咱们心里也有数!
可闫埠贵呢?
嘴上说得大方仗义、满口大度,转头就翻脸谈钱,把全院老少全都当傻子耍!
简直太过分了!”
二大妈无奈叹了口气,倒了一杯热水推到他面前,轻声劝慰:“行了,消消气,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为闫老抠那种人动怒,根本不值当。”
“他这辈子精于算计,事事占便宜,可到头来呢?
院里没人跟他真心相交,人人都看透了他的本性,早晚得栽在自己那把算盘上。”
刘海中没动那杯水,只是重重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扭头别过脸,双臂抱胸,模样活像个赌气的孩子,满脸憋屈。
二大妈看着他这副别扭模样,心里盘算了一番,试探着说道:“要不……咱们也去信托商店逛逛?
说不定也能淘一辆合适的二手车。
闫埠贵那车虽说旧了点,收拾干净、上点油,照样能正常骑。”
“要买就买全新的!
我才不买二手旧货!”
刘海中猛地转头,语气坚决又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气:“我丢不起这个人!
闫埠贵淘辆破二手车,就在院里四处显摆,号称全院第二家!
我要是也买辆二手的,跟他凑一样的档次,岂不是让何雨柱看尽笑话?”
“以后我在这四合院还怎么抬头做人?
要买,就必须买崭新的,方方面面压他一头!”
二大妈又是一声长叹,满是无奈与现实:“新车得要自行车票啊!
咱们咬咬牙,买车的钱还能凑出来,可这稀缺车票根本没地方弄。”
“厂里每年就发寥寥几张,全都留给干部领导了,哪里轮得到咱们普通工人?
这么多年,你见过几张车票落到底层工人手里?
根本排不上号。”
这话一出,刘海中瞬间沉默下来。
他心里清楚,二大妈说的全是实话。
自行车票是妥妥的紧俏物资,厂里年年公示分配,普通工人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他早前也去厂办打听过多回,每次都只得到一句“排队等候”,这一等,便是遥遥无期。
就在屋内气氛沉闷压抑之时,一直靠在轮椅上沉默不语的刘光奇,忽然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冷静笃定,仿佛早已在心中把所有利弊盘算透彻:“去黑市。”
“市面上稀缺的票证,黑市全都有。
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收音机票,只要舍得花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刘海中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眼底满是迟疑,久久没有说话。
他心里藏着很深的阴影,之前几次去黑市倒腾东西,次次出事。
要么被人套麻袋暗揍一顿,要么转头就被街道办严查警告,那真是霉运缠身,次次吃亏。
一听到“黑市”两个字,他后脖颈就阵阵发凉,浑身发怵。
他靠在椅背上,满脸疲惫,身心俱疲地说道:“我现在是真不敢去黑市了。”
“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别人去黑市顺顺利利,我只要一沾边,准保出事倒霉。
这霉运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死死黏着我,甩都甩不掉,我是真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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