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回了派出所,张所长就打了长途电话到保定当地的派出所里,托那边帮忙核实情况。
电话那头的值班民警听完后,答应第二天一早就去何大清住处查。
挂了电话,张所长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看着桌上写满证词的本子,总觉得哪儿不对,所有人的说法都太齐整了,齐整得反倒像提前串好了一样。
可办案讲究证据,光凭感觉也作不了数。
第二天上午,保定。
何大清正坐在屋里喝茶,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户口迁回四九城,这边的工作又该怎么处理。
忽然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敲门声:“何大清同志在家吗?
我们是派出所的。”
何大清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俩民警。
一个是本地片警老周,他认识;另一个穿制服的眼生,自我介绍说是四九城来的,姓李。
何大清面不改色,把人往屋里让,还给倒了两杯水,热情得跟招待远房亲戚一样,说道:“哟,老周,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这位同志看着面生啊,不是咱这儿的吧?
快坐快坐,喝水。”
何大清这人,手艺好,性子也活络,走到哪儿都能交上朋友,到哪里也能吃的开。
老周接过水杯,脸色有点严肃,开门见山:“老何,你过年回四九城了是吧?”
何大清在对面坐下,掏出一包大前门,给俩人各递了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点着,慢悠悠吐了口烟,不慌不忙:“怎么了这是?
四九城出啥事儿了,还劳你们专门跑一趟?”
李民警没接烟,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公事公办:“何大清同志,你们四合院的易中海,昨天早上被人袭击了,手臂骨折,手筋被挑断了。
他醒过来指认是你找人报复他。
我们过来就是核实一下,你初五回来之后,一直待在保定吗?
有没有人能证明?”
何大清听完,脸上先是意外,再是纳闷,最后变成哭笑不得的委屈,那表情跟真的一样,连老周看了都觉得他是被冤枉的。
他摊开双手,语气带着点被冤枉的无奈,又不好发作:“易中海被人打了?
这我哪儿知道啊。
同志,我初五从四九城回来就没出过保定,这几天除了上班就是在家待着,左右邻居和厂里都能作证。
我跟易中海能有啥仇?
以前在院里关系好好的,过年回去还一块儿喝了酒。
再说我人都在保定,隔着好几百里地,我怎么找人报复他啊?”
李民警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头又问:“你跟易中海以前有没有过节?
他说你威胁过他,俩人有旧怨。”
何大清把烟从嘴上拿下来,脸上更显无辜,还带着点被污蔑的苦涩,声音都低了些:“威胁?
我啥时候威胁过他?
在院里住了那么多年,您去打听打听,我何大清跟谁说过重话?
真要是有仇,我还能请他喝酒?”
李民警跟老周对视了一眼,又问了几句,何大清对答如流,一点破绽都没有。
他说的每一句,都跟四九城那边街坊的证词对得上,关系不错,一起喝酒,没闹过矛盾,初五就走了。
至于作案时间,他有不在场证明,虽说不算铁板钉钉,但也没什么证据能推翻。
问完了,李民警合上本子站起身,跟何大清握了握手:“多谢配合,有需要的话,我们可能还会再来。”
何大清把人送到门口,脸上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笑:“应该的应该的,希望公安早点抓到真凶,还老易一个公道。”
老周走在后面,临出门回头看了何大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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