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琢磨了两秒,忽然眼睛一亮,往胡同尽头一指:“炸厕所!
我白天就看见有人在那边炸屎玩呢,炮仗往里一扔,轰的一声,崩得满地都是,看着可刺激了。
我蹲边上看了好几回,早就想试试了。”
四个人对了个眼神,脸上同时露出半大小子特有的、对瞎胡闹毫无抵抗力的兴奋劲儿。
阎解放一拍大腿:“行!
就炸厕所!
光福,你家有洋火没?
我爸管得严,一根都不给我们。”
“洋火哪那么好拿?
我妈锁灶台抽屉里了。
不过我家有香,点一根能着半天,够放了。”刘光福到底鬼点子多,这点小算盘打得门儿清。
“行,就这么说定了。
晚上吃完饭,还在这儿碰头。”
晚上八点多。
刘光福从家里摸了根香,就着灶膛里的火点着,蹑手蹑脚溜出了后院。
刘光天、阎解放、阎解旷早就在胡同口等着了,几个小子看到香头那点红光,兴奋得差点嗷一嗓子了。
几个人溜出院子,直奔胡同那头的公共厕所。
冬天气温低,粪坑表面结了层冰壳,底下还是稀的,这时候炸最带劲了,炮仗扔进去,冰壳一崩,底下的东西能跟喷泉似的往上窜。
几个小子蹲在厕所外墙根,刘光福把香拿到嘴边,吹了吹香灰,露出红彤彤的火星。
阎解放从怀里摸出那个最大的炮仗,伸过手就要点。
刘光天刚要凑过去瞅,忽然又缩回来:“等会儿!
先去个人看看里头有人没。
真炸着人,咱们全吃不了兜着走!”
阎解旷跑进去晃了一圈,出来摇摇头:“没人。”
偏在这时候,刘光福忽然发现香灭了,低声骂了一句,冲另外三个说:“你们看着点,要是有人进去了就说,我回去把香重点一下。”
刘光福往院里跑,剩下三个蹲墙根冻得直打哆嗦。
阎解放把炮仗掂了掂,小声嘀咕:“这玩意儿可真沉,威力肯定很大。”
与此同时,易中海家屋里。
三个大爷正围着八仙桌喝小酒,过年嘛,该有的气氛还是有的。
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碟卤猪肉、一碟酱疙瘩咸菜,还有一瓶散装的白酒。
易中海端起酒盅抿了一口,脸上挂着平时少有的一股舒坦劲儿。
过年嘛,院里这一年虽说鸡飞狗跳的,可这会儿老哥几个坐屋里喝两盅,倒也有几分太平日子的意思。
刘海中挺着个肚子,夹了块卤猪肉塞进嘴里,嚼得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呢,拿筷子点着易中海:“老易,你这卤猪肉哪儿买的?
吃起来真不错啊,酱香够味儿,不错好吃。”
阎埠贵端着酒盅,一口就给干了,反正是别人的酒,也不是自己兑水的酒,多喝一口赚一口,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几盅酒下肚,酒劲儿上来了,三个人都有点飘了。
刘海中喝的都上头了,脸都红了,说话都大舌头了,非要拉着易中海划拳,又干了两盅。
喝了酒,又喝了茶,三个人不约而同觉着尿憋得慌,索性一起结伴出去上厕所了。
三个人互相搀着站起来,歪歪扭扭走出房门,冷风一吹,走路都打起了圈。
刘海中还差点绊到大门的台阶上,亏得易中海手快,一把给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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