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快,眼瞅着又要过年了。
何雨柱在家炖肉的香味,勾得聋老太太肚里的馋虫直闹腾。
她腿脚不利索,手里那点小黄鱼早都给了易中海,可是却没吃上几回肉。
天天端过来的不是窝头就咸菜,就是棒子面稀粥,她牙口不好,嚼着费劲,每回吃都忍不住叹气,而易中海呢全当没听见。
何雨柱也不是故意天天做肉的,是雨水如今嘴挑得很呢,顿顿都要吃肉,没肉就和他诉苦,就是中午上学,都得给她塞两根香肠、几片腊肉拿着。
自己的亲妹妹吗,不惯着她惯谁去。
到了晚上,何家又飘出炖鸡汤的香气。
聋老太太握着手里的窝头“啪”地砸在桌上,易中海不给她吃就算了,她自己的家底那么厚,趁现在还走得动,想着取点出来换肉吃。
可手边小黄鱼都已经给出去了,每月的定粮、五保户那五块钱,每个月都是易中海替她领的,都没到过她手里。
她想着不行就从床底下的东西取一些处理,让自己手里有点钱备着。
再说那地方快三年没下去过了,正好也下去瞧瞧。
更深夜静,院里一点动静都没了。
聋老太太扶着窗边站了好半天,确认各家都熄了灯睡熟了,这才颤巍巍走到床边边,把上面的铺盖一卷。
手指尖抠住木板边沿,憋着力气往上一掀,一股阴凉潮湿的土腥气猛地冲了上来,呛得她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她点上煤油灯端在左手里,右手撑着地面,枯瘦的胳膊抖得跟筛子一样,一级一级往下走去。
木梯统共也就十几级,可她爬了快半炷香的工夫才下去,每往下踩一级,那两条老腿就突突地直抖,得停下喘两口粗气,才敢走下一步。
地下室本就不小,不然也搁不下她攒了那么多的好东西。
她好不容易站稳脚,举着煤油灯往里一照。
空的。
偌大个地下室,啥都没了,空荡荡的,就是地面也干干净净的,灰尘都没有。
能不是空的吗?
何雨柱早就把十几箱的金银珠宝,全收进了空间。
末了他还用念力特意扫了地面,就是故意留下干干净净地下室给她来个“惊喜”。
老太太先是一愣,只当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把灯举得更高,昏黄的灯光扫过墙角、扫过墙根,扫过每一寸地方,原先放在墙角堆着的五个装古董字画的樟木箱子,没了。
靠墙码得整整齐齐的四箱黄金、金器玉器,也都没了。
全没了。
整个地下室干净得像被人拿扫帚细细扫过一遍,什么都没有剩下。
聋老太太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兜头砸了一闷棍一样。
黑暗中像有什么沉甸甸地东西压过来,堵得她胸口发闷,腿一软,“扑通”就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尾椎骨磕在硬邦邦的土上,疼得她直抽冷气,可这点疼跟心里那股天塌了一样,想死的心都有了,连根毛都算不上。
她张着嘴,想喊又不敢喊出声,想哭眼泪先淌下来了。
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刀刻似的皱纹往下滚,滴在膝盖上,滴在手背上,滴在原先摆宝贝的地方——那地方现在只剩凉冰冰的泥地,连点印子都没留下。
几十年的家底,攒了一辈子的念想,说没就没了。
她怎么想都想不通。
那么多箱子,五个樟木箱加四箱金货,少说几百斤重,一个人根本搬不动,更别说还得从床底下那窄得只能容一个人的口子运出去。
她天天守在院里,也就上次摔断腿住了三天医院,那三天还是易中海天天过来送饭。
就三天工夫,就是全部搬走,是怎么样避开全院人的眼睛,把这么些东西全运走,怎么可能?
就是神仙也没这本事。
要是何雨柱,知道她现在的心情,肯定会说:神仙有没有我不知道,可是系统空间可比神仙厉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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