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那股苦又难闻的草药味,在院里飘了快一周了,一天三次,就没断过。
起先院里人都当是许母身子不舒服在吃药。
一大妈在水池边洗菜撞见她端着药罐子过来洗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这是哪儿不舒服啊?
怎么天天熬药啊。”
许母把药罐往怀里拢了拢,讪讪笑两声:“老毛病了,气血虚,抓了几副药调理一下。”
一大妈也没多问。
都是一个院子的,谁家没个头疼脑热,追着问反倒招人嫌弃。
后来是二大妈看出了不对劲。
每次熬好药,都是许母端着进许大茂那屋里去的,空碗也是从那屋端出来的。
她私下纳闷了好几天,许大茂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什么毛病要天天喝这么苦的药?
到底也没敢多嘴。
这年头,有些病是揣在兜里不能见人的,问深了那就是结仇。
许武这阵子腿都跑断了,能打听的大夫全找遍了。
起先去了协和医院,老大夫翻来覆去检查完,语气委婉得不行,可那眼神里的同情是藏不住的:“这个状况,眼下确实没什么太好的法子。”
许武不死心,又拽着许大茂去前门外找有名的老中医。
那老先生须发都白了,号了一辈子脉了,手指搭在许大茂手腕上足足号了一刻钟,脸色从认真变疑惑,又从疑惑变沉,末了叹口气提笔开了方子:“先吃七副,看看效果。”
药是天天喝,许大茂喝得直反胃,好几次苦得差点把胆汁吐出来了。
这天擦着嘴,嗓子都哑了:“爸,我真不喝了,再喝下去,没病死先被药苦死了。”
许母在旁边抹眼泪,心疼得不行,可也只能劝。
没法子,许家就这么一根独苗,总不能断了后吧。
许武背着手站在床边,脸比熬药的砂锅底还要黑,话出口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喝怎么办?
咱许家可不能绝后!”
日子一晃就到了元旦,一九五七年一月一号。
何雨柱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系统签到。
“叮!
一九五七年年度签到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特级牛肉五十斤、精品五谷种子各十斤。
附加奖励:随机技能——中医诊断精通。
所有物资及功法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看着面板上的中医诊断技能,何雨柱有点无语。
这是赶着让他转行当大夫呢?
伸了个懒腰爬起来,他顺手盘了下今天的安排:上午带雨水去看师傅,中午陪老人家吃顿饭,下午领着姑娘扯布做新衣裳。
没办法,雨水这阵子吃得好,个子噌噌往上窜,去年的衣裳都短了一截。
晚上回家再炖锅好的,元旦嘛,也是过年,就得像个过年的样子。
傍晚,中院里飘起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
何雨柱在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砂锅里的老母鸡汤炖了两个多钟头了,汤熬得奶白,上面浮着一层透亮的油花,枸杞和红枣在汤面上打着滚。
旁边铁锅里的红烧排骨也收好了汁,红亮油润。
香味顺着门缝飘出去,没一会儿就漫了整个院子,往各家各户窗户里钻。
最先坐不住的是闫埠贵,端着碗棒子面粥就站到了门口,鼻子使劲吸了两下,就着这股香味稀里呼噜把一碗粥喝了个干净。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站在自家门边上,喉咙不自觉动了动,嘴角抿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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