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嘛。
我这可是系统给的顶级厨艺。
何大清吃了一块又一块,最后把四个馒头吃了仨,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他放下筷子的时候,眼眶又红了。
“柱子,”他说,“爸对不起你。”
“你刚才说过了。”
何大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何雨柱把碗筷收了,擦了桌子,熄了灯。
何雨水在炕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黑暗中,何大清坐在炕沿上,一动不动。
何雨柱躺在炕的另一头,闭着眼睛,强身诀的气流在身体里转着圈。
他知道何大清后天就走了。
房子过户、钱分一半、每月寄生活费——这三件事办妥了,何大清走不走就跟他没关系了。
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在丰泽园,娄半城挖他去轧钢厂,他拒绝了。
等何大清跑了,那食堂的位子空出来,再过去,这不就名正言顺了。
到时候,他就是轧钢厂的正式厨师,每个月有工资,还能在厂里签到。
第二天,何大清没去轧钢厂上班。
何雨柱跟赵师傅请了半天假,赵师傅问了一句“什么事”,他说“家里有点事”,赵师傅就没再问了,摆了摆手让他走了。
从丰泽园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太阳挺好的,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但风还是凉的,吹得人鼻子发酸。
何雨柱紧了紧领口,往南锣鼓巷走。
到院门口的时候,何大清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可能是最后一次在儿子面前维持点体面吧。
何雨柱心想,你梳得再整齐,不还是要跑吗?
“走吧。”何雨柱说。
何大清点了点头,没吭声,跟在他后面。
军管会在东城区,离南锣鼓巷不算远,走路二十多分钟。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何大清推着车走在前头,何雨柱跟在后头,隔了大概两三步的距离。
胡同里的风把他们的影子吹得歪歪扭扭的,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
军管会。
1952年的军管会,全称叫“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是建国初期临时性的权力机构。
说白了就是军管,什么都管——户口、房产、治安、工商、民政,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普通老百姓办什么事都得往这儿跑,过户房子、迁户口、打官司、举报特务,全在一个院子里解决。
何雨柱前世在资料里看过,军管会这玩意儿是特殊时期的产物,后来慢慢就撤销了,职能分散到各个政府部门。
但现在是一九五二年,军管会就是天,就是法,就是老百姓头顶上的那片天。
到了地方,何雨柱抬头看了看——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门口两个站岗的解放军战士,枪扛在肩上,腰板挺得笔直。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地上连片落叶都没有。
何雨柱心想,这地方的气场确实不一样,跟院里头那帮人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门口站岗的战士看了他们一眼,问了一句“找谁”,何大清报了约的那个办事员的姓名,战士翻了翻本子,挥了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进去以后,何雨柱发现这地方其实挺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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