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苏炎在后厨把最后一锅蜜汁排骨端上灶台的时候,玉竹从后厨侧门溜进来。
他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一炷香,袖口上沾了一层薄灰,朝苏炎和李明翰的方向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跟着青禾转了两天,摸到了一些消息。
璃月最近在妖皇宫后侧的一间偏殿里配东西。
偏殿门口有妖兵把守,我没敢进去。
但偏殿的窗户缝里漏出来一股味道,像是迷魂草混着别的什么。
青禾每天傍晚去偏殿送东西,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李明翰朝玉竹的方向看了一眼:“青禾那个人,你跟她搭上话了?”
玉竹把袖口上的灰拍了拍,朝李明翰的方向点了点头:“搭上话了。
她每天傍晚去集市买东西,我就在集市上蹲着。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没搭话。
第二次来的时候,我在摊子旁边假装挑东西,跟她挨着。
她挑她的,我挑我的,没说话。
第三次来的时候,我帮她捡了一回掉在地上的草药。
她道了一声谢。
我就顺着往下聊了两句。”
祝修远从旁边凑过来,朝玉竹的方向看了一眼:“聊了什么?”
玉竹把手里那只空药瓶递过来,朝祝修远的方向看了一眼:“聊了草药。
我说‘这草药看着不错,是哪个山头采的’。
她说‘我也不知道,主子让我买的’。
我说‘你家主子挺讲究的,买草药还挑山头’。
她笑了一下,说‘主子的事我不清楚’。
然后就不说话了。”
祝修远朝他那边看了一眼:“就这?”
玉竹朝他的方向点了点头:“就这。
她笑了一下,笑得挺好看。
但我再往下问,她就把话头岔开了。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她说‘青禾’。
我问她‘你在妖皇宫当差多久了’,她说‘没多久’。
我问她‘你家主子平时忙不忙’,她说‘主子的事我不清楚’。
三句话里两句是‘主子的事我不清楚’。”
苏炎把一锅新炖的肉从灶上端下来,朝玉竹的方向看了一眼:“青禾这个人,看着随和,其实嘴紧得很。
你跟她聊了三次,她什么都没漏?”玉竹朝苏炎的方向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漏。
但她每次说话的时候,那双狐狸眼会弯一下。
她长得平平无奇,五官都挺普通的,但那双眼睛好看。
眼尾往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像在勾人。
我差点被她那双眼睛带跑,后来反应过来,她笑归笑,嘴里一个字没漏。”
李明翰把那卷据点分布图铺在灶台旁边,在偏殿的位置旁边标了一道线:“青禾嘴紧,但活动有规律。
每天傍晚去集市买东西,然后去偏殿送东西。
偏殿门口有妖兵把守,窗户缝里漏出迷魂草的味道。
璃月每天傍晚在偏殿待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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