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在乾清宫衣不解带、日夜不眠的守了三日。
才终于守到了景昭帝的转醒。
他醒来是夜深时。
而乾清宫却灯火通明。
景昭帝意识恢复之后,先动的是手,其次才睁开的是眼。
他睁眼时。
瞧见的便是将书案搬到自己榻前,正有些焦急起身向他奔来的明曦,她跑过来时还在喊:“来人!
快去传太医,父皇醒了,快去——”
明曦没有守在榻边。
是因为药已经喂过了,饭食也喂进去了,景昭帝身上出汗的地方也都细细擦过了。
这时候并没有什么需要她在旁侍候的地方,所以她索性去处理政务,罢朝归罢朝,可政务不能一直堆积下去。
于是。
明曦一边处理政务,一边时刻关注着景昭帝的状态。
她看一本折子,便抬头看一眼景昭帝。
实在困了,便将宁濯、春生、守白三人叫进来,或是让来探望的哥哥姐姐们一起替她守一两个时辰。
她偶尔眠在书案前,也偶尔眠在乾清宫内的软榻上,极少回到侧殿去深睡。
她怕自己会漏掉某个重要的时间,一段她绝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竟然会错过的时间。
景昭帝去上朝的那日就是很普通的一日。
可是他去完回来就倒下了。
在乾清宫侍疾的三日,每一日都很相似、相同,可明曦不敢错过任何一个时刻,她便是睡,也要睡在有父皇气息的空间里才能安定。
没有人能劝得动她。
宁濯更是深知她心中所想,于是连劝也不劝她,只是也身体力行地陪在她身边,在她实在无力支撑时,安静地替她撑上那么一两个时辰。
他知道明曦对景昭帝的感情有多深。
他想要陪着她。
仅仅只是陪着她就好。
这种时候,没有人知道明曦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最终会做出怎么样的决定,所以陪着就好,相信她就好。
明曦固执地要守,那就让她去守。
好在她总是被眷顾的。
而为大宣百姓做了这么多,又勤勉又努力的景昭帝也同样是被眷顾的。
……
连着烧了三日,放在寻常体衰之人身上或许药石无医的高烧不退。
景昭帝也还是顽强的醒来了。
他醒来时。
恰好是明曦守着他的时辰。
也恰好是明曦睡过片刻后,精神最足,也最为敏锐的时候。
如此。
明曦才能在景昭帝指尖微动时,第一个意识到或许他将要醒来,于是立刻起身奔向床边,才能在看见他睁眼时十分迅速的命人去召见太医。
明曦奔至床边,喉咙干涩:“父皇?
父皇你醒了,能话吗?”
景昭帝张了张嘴。
他很吃力地想要话,第一次开口时却因为无法发出声音而咽了回去,但显然他的意识已经清醒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