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已经快十二点了,叶时初让周律师先回去休息,自己坐在床边盯着手机等A的消息。
十二点二十三分,A发来了新的信息。
“刘康从机场打车直接去了陈嘉明住的酒店附近,没进去,在对面的便利店坐了十五分钟,买了包烟走了,现在打车去了另一个酒店开房。”
叶时初把这条消息看了三遍。
去了陈嘉明酒店附近,没进去,坐了十五分钟就走了。
这是在踩点。
他今晚不会动手,他在摸陈嘉明的作息规律。
但明天呢?
叶时初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去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各种推演。
如果刘康明天早上在她之前接触到陈嘉明怎么办?
如果他用什么手段让陈嘉明交出东西或者毁掉东西怎么办?
如果陈嘉明被吓到临时反悔怎么办?
她翻了个身,给A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明天早上六点开始盯陈嘉明的房间门口,他出门的第一时间通知我。”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胸口上,闭上眼睛。
瓯江的风声透过窗缝钻进来,细细碎碎的,像有人在远处说话,说的什么听不清。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上一次这种感觉,还是十年前那个下午,她放学回家推开门,家里站满了陌生人,她妈坐在地上哭,手里攥着她爸的手机。
那个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是她爸发给她妈的,四个字——“别等我了。”
叶时初睁开眼,伸手摸了一把脸,干的,没哭。
她把被子拉过来裹紧,深呼吸了三次,强迫自己进入浅眠状态。
明天九点。
只要撑到明天九点。
凌晨四点十七分,手机震了一下。
叶时初瞬间睁眼,抓过手机一看——
是A。
“刘康四点出了酒店,方向——陈嘉明那边。”
叶时初翻身坐起来的速度快过了脑子。
她盯着A的消息又看了一遍,手指已经在拨号了。
A接得很快,那边风声很大,人在外面。
“他开车还是走路?”
“打车,我跟上了,方向确实是陈嘉明那个酒店。”
叶时初光脚踩在地毯上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问。
“陈嘉明房间有动静吗?”
“没有,盯着的人说灯一直没亮。”
“几分钟能到?”
“刘康那边,按这个路线,最多十二分钟。”
叶时初已经在敲周律师的门了,砰砰砰三声,又急又重。
周律师开门的时候头发翘着,眼睛还没全睁开。
“出事了,穿衣服,两分钟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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