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入殿,书案整齐排布,一众伴读贵女依次落座。
林黛玉立在长公主赵灵汐身侧,举止端静,日日专职伴读,进退有度。
赵灵汐指尖轻翻书卷,神色清冷孤傲,淡淡开口:
“昨日布置的经义批注,拿来我看。”
黛玉轻声应答:“是,长公主。”
随即递上书本,字迹清隽,注解周密。
赵灵汐垂眸细看,眉宇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认可,低声道:
“你悟性极好,比殿内许多人都用心。”
这话不高不低,恰好落入不远处李若薇耳中。
李若薇本就心有芥蒂,闻言瞬间攥紧帕子,眼底妒意翻涌。
她是小公主跟前最得势的伴读,家世显赫,向来众星捧月,可自打林黛玉来了,太傅夸赞、长公主另眼相看,所有风头都被抢了去。
她刻意侧身,故意和身旁几名交好的贵女低声讥讽:
“有些人真是好手段,区区一介御史之女,竟能哄得长公主另眼相待,当真是厉害。”
身旁女子连忙附和:
“可不是,论门第家世,哪里比得上李姐姐,不过是会装模作样罢了。”
话音落下,刺耳又刻意。
黛玉恍若未闻,只垂眸静坐,不为所动。
赵灵汐眉色一冷,抬眸扫过去,语调淡漠含威:
“课堂重地,妄议旁人,喧哗碎语,成何体统?”
李若薇被她目光一压,心头一怯,只得悻悻闭嘴,可看向林黛玉的眼神,恨意又浓了几分。
太傅登堂讲学,接连发问数题,满堂贵女或支支吾吾,或浅尝辄止。
唯有黛玉,句句应答通透,引经据典,条理清晰。
太傅抚掌赞叹:
“林氏黛玉,才思敏捷,见解不凡,当为诸位表率。”
赵灵汐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转头看向黛玉,轻声道:
“没辱我身边伴读之名。”
这一句默许与抬举,彻底刺疯了李若薇。
待太傅一走,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黛玉案前,语气尖酸:
“林黛玉,你倒是会出风头。”
黛玉抬眸,神色平静:
“课业应答,本分而已,何来出风头一说?”
“本分?”
李若薇冷笑一声,字字带着戾气。
“日日贴在长公主身侧,百般讨好,处处抢人风头,你以为所有人都看不出来?
我家世显赫,人缘也比你好,你凭什么压我一头?”
“我从未有意压谁。”
黛玉淡淡回道。
“身在伴读所,唯守规矩、勤读书,各凭本事,姐姐何必咄咄逼人。”
“本事?”
李若薇咬牙,妒意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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