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点了点头,又抽了一口烟。
那接下来怎么办?
他问。
去南边。
沈青说,找他娘。
他娘还活着?
沈青说,伍七说的。
李大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他说,我跟你去。
两人往南边走。
雪地里,两个人的脚印,很深,很长,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往南走,走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他们到了一个小镇,叫柳叶镇。
镇口有一棵柳树,很大,很老了,树干要三个人才能抱过来。
柳树下有一块石碑,刻着柳叶镇三个字。
沈青走到镇口,问一个卖菜的老太太。
请问,这里有个叫柳叶的人吗?
老太太看了看她。
柳叶?
老太太想了想,有啊,镇东头,有个柳娘子,大家都叫她柳叶。
她一个人住吗?
老太太说,她男人死了,儿子也死了,一个人住了很多年了。
沈青和李大山对视了一眼。
谢谢。
沈青说。
两人往镇东头走。
镇东头有一间小屋,很小,很旧,门是关着的,门上挂着一把锁。
沈青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
李大山走到窗户边,往里看了看。
屋里很干净,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男人,穿着粗布衣服,手里拿着一根烟袋,脸上带着笑。
是伍七的爹。
她不在。
李大山说。
沈青走到门前,从怀里掏出一根簪子,木头的,柳叶形状,上面刻着一个字。
她把簪子插进门缝里,轻轻一挑。
锁开了。
两人推开门,走进屋里。
屋里很安静,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像有人在这里熬过药。
桌上放着一碗水,水已经干了,碗底有一点灰。
床上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沈青走到墙边,看着那幅画。
画上的男人,手里拿着烟袋,脸上带着笑,和伍七的爹一模一样。
这是她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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