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的人被贬,说明他知道的东西,主谋不想再用他,又不敢杀他,杀了他,反而显眼。
所以他还活着。
“大人。”萧景渊睁开眼,“多谢。”
“殿下谢我什么。”
“谢大人给了一个笑话。”萧景渊说,“他们把一个知道我母族冤案的人,和即将发配的我,放在了同一座城。”
他笑了一下。
“他们做事,真是太不周全了。”
王怀安没有笑。
“殿下,”他说,“这话不对。”
“哪里不对。”
“他们做事很周全。”王怀安说,“他们把你和这个人放在一起,是因为他们觉得,你们两个都不会活着出来。”
萧景渊的笑容收住了。
“宁古塔会死人。”
“宁古塔每年冬天要死不少人。”王怀安说,
“朝廷发配过去的人,没有几个能过第一个冬天。
殿下如果只是被贬的皇子,死在宁古塔,没人会问。
那三根手指的老头,今年五十多了,也快了。”
“所以他们不用动手。”萧景渊说。
“他们不用动手。”王怀安说,“只要等。”
囚车继续往前滚。
天边压着一层灰云,看着要下雪。
萧景渊坐在囚车里,看着那个方向。
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话。
“那我就活给他们看。”
提示来得没有预兆:“获得关键线索“宁古塔断指人”。
主线任务更新。”
那声音跟着补了一句:“宿主开始查案了。
提醒宿主,查案的第一个前提,是活着。”
萧景渊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他现在手里有三样东西:十七个兵的人心,一句“宁古塔”,和一个少三根手指的人。
够了。
够他活着走进那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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