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肖阳到华山的时候,天还没亮。
晨雾笼罩着山巅,脚下的云海翻涌如潮,远处的山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站在那块巨石前,看着石壁上那四个金色的大字——“道法自然”。
三十多年过去了,字迹依然清晰如新,金色的光芒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四颗沉睡了很久的星星。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石壁上深深的沟槽,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岁月的寒意。
“三十多年了啊。”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被山风吹散,飘进云海里。
他转过身,在山巅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壶酒,拧开盖子,慢慢地喝。
山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吹得他的头发向后飘飞。
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云海,等着那四个人到来。
洪七公是跳上来的。
轻功身法如大鹏展翅,从山道上一跃而起,落在山巅的巨石上,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色道袍,腰间挂着两个酒葫芦,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包,油纸包里透出浓郁的肉香。
“道长!”他一看到李肖阳,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咋是你?
王重阳呢?”
李肖阳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洪七公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只烧鸡。
他撕下一个鸡腿递给李肖阳,李肖阳摇了摇头,他自己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长,你咋来了?
王重阳呢?
是掉沟里了么?”
李肖阳点头道:“啊,掉山沟里了。”,两人笑着说着继续喝着酒。
黄药师是第二个到的。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闲庭信步。
青衫玉箫,面如冠玉,鬓角的白发比五年前多了几缕,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他走上山巅,看到李肖阳,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看了看李肖阳,又看了看洪七公,目光在李肖阳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抱拳道:“李道长,王道长呢?”
“掉沟里了。”洪七公吃着鸡含糊不清的说。
李肖阳指了指旁边的石头:“坐下等。”
黄药师无语的沉默了片刻,在石头旁边坐下,没有再问。
他从腰间抽出玉箫,放在唇边,吹了几个音。
箫声在山巅回荡,与风声交织在一起,说不出的苍凉。
三个人等了两天。
第三天清晨,欧阳锋来了。
他不是走上来的,是从悬崖下面攀上来的。
白色的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面容冷峻,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
他翻上山顶,目光扫过洪七公和黄药师,在李肖阳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冷冷地问:“王重阳呢?”
李肖阳坐起身来,把狗尾巴草吐掉,看着欧阳锋,笑了笑:“事出有因,人齐细说,坐。”
欧阳锋没有坐下,他站在山巅边缘,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的云海,一言不发。
白色的衣袍在风中飘动,像一个孤独的影子。
又过了半天,一灯大师来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