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区农贸市场的冷风刮得人后脖梗发麻。
大爷那句带着哭腔的“暗杀名单”,顺着风灌进裴妄耳朵里。
裴妄喉结艰难地滚了半圈。
他捏着手机屏幕的手指头顿住。
“滴——支付宝到账,两块。”喇叭里那破音的女声,在空荡荡的菜摊子前头回荡。
裴妄把手机揣回羽绒服兜里,左胳膊把那半个沾了泥的青皮冬瓜往上颠了颠。
“大爷。”
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发干的叹息。
“没暗杀名单,您踏实卖您的瓜,多穿两件棉袄,冻得鼻涕都流嘴里了。”
他转过身。
鞋底踩着嘎吱作响的脏雪水,没好气地踹了一脚旁边还在发愣的赵大海。
“胖子。”
裴妄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往外透着冰碴子。
“赶紧给那个什么……那个破俱乐部管事的发私信,把群给解散了。”
“哎哟哥,这一千万人呢,咋散啊!”
赵大海捂着被踹疼的膝盖骨,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头嚎。
“这他娘的要是散了,她们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剁了我啊!”
裴妄懒得理他。
满脑子只想着回家赶紧把这半个冬瓜削皮下锅。
这破名头,早晚得给他惹出天大的乱子。
几天后,深冬的冷气还没从地皮底下散干净。
南方某市的国际机场,暖气开得像个大蒸笼。
空气里飘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廉价的香草味空气清新剂。
裴妄穿着一件高领黑毛衣。
外头套着件没过膝盖的呢子大衣,领口敞开,露出清晰分明的锁骨。
“你这领子拉一拉。”
沈清踩着细高跟鞋走在旁边。
她伸出做了法式美甲的食指,把裴妄的高领毛衣往上拽了拽。
指甲尖不小心蹭过裴妄突出的喉结。
激得他脖子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机场里风大,小心吹着偏头痛。”
沈清鼻梁上架着副夸张的蛤蟆镜,下巴藏在羊绒围巾里,声音闷闷的。
顺手把自己手里那个贴着粉色小熊贴纸的保温杯,一把塞进裴妄宽大的掌心。
“拿着,里头是我早起泡的胖大海,你这两天上火,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
保温杯外壳隔热,摸着不烫。
但那扎眼的死亡芭比粉,配上裴妄那身活阎王似的黑大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裴妄认命地接过来,五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那个塑料熊脑袋。
“胖子。”
他偏过头,看着旁边正低头疯狂刷手机的赵大海。
“外头车安排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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