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实实地一屁股跌坐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扬起一片灰白色的粉尘。
角落里。
那个端着茶缸子的场务小声嘀咕。
“妈、妈耶……这哪里是演杀人狂……这绝逼是背着人命条子……”
裴妄随手把木刀扔回道具箱子上。
转身走到监视器前头。
指节敲了敲那张掉漆的折叠木桌,发出笃笃声。
“徐导?”
裴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机械表,眉头微微拧在一起。
“这就算试完了吧?
片酬合同,咱什么时候走字儿?”
徐克明喉结滚了滚。
低头看了看裤裆上烧穿的黑洞,又看了看裴妄那张温吞的脸。
他哆嗦着手,把桌上那份意向书推过去。
“签……现在就签!”
徐克明咽了口发苦的唾沫,声线打着飘。
“不过小裴啊……你刚才卡老陈脖颈那一下……你以前,到底干嘛的?”
裴妄接过碳素笔。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摩擦声,签下名字,头都没抬。
“没干嘛,遵纪守法老百姓。”
他把合同扔回桌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手法,跟南区菜市场杀猪的张师傅学的。
他每天就是这么卡着老母猪放血的。”
裴妄冲着徐克明笑了一下,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怎么,徐导觉得……放血的姿势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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