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被顶级掠食者锁死喉咙的战栗感。
顺着陈师傅的颈动脉一路窜进脊髓。
他两只粗壮的大腿肚子开始疯狂打摆子,肥大的裤管跟着抖动。
冷汗汇成溪流,蛰得刀疤生疼。
“当啷——”
几十斤重的宽面重剑从陈师傅失去知觉的手指间滑落。
砸在坚硬的地砖上,震得地面微颤。
裴妄眼底的死寂定格了两秒。
随后。
他松开紧紧钳制的两根手指。
指尖嫌弃地在陈师傅灰坎肩的肩膀上蹭了两下。
蹭掉沾上的油腻汗水。
他往后退了半个脚印。
鞋底踩在散落的木片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上领口,重新把那副金丝眼镜架回鼻梁骨上。
镜片微微一闪,挡住了眼底的残暴。
原本凝固成冰坨子的空气,瞬间跟着这副眼镜的归位,重新流转起来。
周围人猛地倒吸了一大口冷气,咳嗽声此起彼伏。
裴妄拍了拍短袖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
嘴角向上勾起。
再次挂上那副温吞、随和、透着居家烟火气的标准笑容。
他微微偏着头,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武术指导。
嗓音恢复了那股子漫不经心的调子。
“陈师傅?”
裴妄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木头长刀。
随手颠了两下。
“您看看。”
他笑着开口,语气跟在菜市场问排骨价格没两样。
“刚才那一下,杀气够用不?
要是差了点意思……”
他指尖弹了一下木头刀刃,发出一声闷闷的响动。
“下次我挑个顺手的家伙,给您带点血出来,成么?”
陈师傅满是横肉的脸此刻褪成了石膏白。
嘴唇哆嗦着,两块腮帮肉直发抖。
“啊……啊……”
他喉咙里挤出两声漏风的嘶鸣。
刚想往后挪半步。
那双刚才还站得稳如泰山的腿,关节彻底软成了一滩泥水。
“扑通!”
陈师傅两百多斤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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