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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剧组不敢潜规则,投资方看到他腿都在抖(1/4)

面包车底盘嘎吱作响,减震器早就报废了。

裴妄靠在破掉皮的车座上,手机屏幕的荧光打在脸上。

那道碎了一角的钢化膜划过大拇指肚,有点喇手。

郭震发来的短信还在界面上挂着,字里行间透着股火烧眉毛的急躁。

裴妄嘴角扯开一点弧度。

他在九宫格键盘上敲下个“好”字,点击发送,顺手把发烫的手机揣回裤兜里。

“哥,你笑啥呢?”胖子赵大海在前排把着方向盘,从满是灰尘的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待会儿煤老板可要来视察,你……你稍微收敛点,别真把人给送走了。”

“我心里有数。”裴妄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上午八点,西郊废弃汽修厂。

铁皮棚子顶上刚被太阳晒热,散发着一股闷人的土腥味。

空气里飘着机油发酵的酸臭,混杂着角落里两袋发馊的包子馅味儿,直往鼻腔里钻。

一只绿头苍蝇绕着沾满油污的排风扇嗡嗡乱撞。

场务打着哈欠,拖着粗黑的电缆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沙沙声。

“哎哟,小雅啊,你这身段……”

一道黏糊糊的公鸭嗓在片场西南角响了起来。

制片人王大发挺着个西瓜大的啤酒肚,手腕上那串小叶紫檀盘得油光水滑。

他手里夹着根粗胖的进口雪茄,火星子明明灭灭。

旁边跟着个狗腿子助理小刘,正举着把黑伞,替他挡铁皮棚顶上扑簌簌往下掉的铁锈渣子。

“王、王总……郭导说,马上要走机位了。”

叫小雅的女特约演员往后缩了半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废弃铁皮柜。

她双手死死绞着洗得发白的外套下摆,指甲扣着缝线,声音打着哆嗦。

“走啥机位!”王大发吐了口带焦苦味的青烟,“我投的钱!

老子说什么时候拍,就什么时候拍!”

他往前挤了半步,肥胖的身躯几乎要贴上小雅。

身上那股隔夜酒的酸气熏得人胃里翻腾。

“剧本第三页那段感情戏,我看你……情绪根本不到位。”王大发咂巴着干裂的嘴唇,伸手就要去抓小雅的胳膊,“走,去我那辆房车上,哥给你……单独抠抠细节。”

小刘在旁边嘿嘿直乐,插了句嘴:“王总讲戏那可是一绝,小雅你算走大运了。”

小雅眼眶憋得通红,拼命往旁边躲。

剧组里几个拉灯光的小工互相对视一眼,赶紧低下头假装理线。

监视器后头。

郭震手里捏着个空矿泉水瓶,塑料外壳被捏得嘎吱作响。

他嘬着牙花子,屁股在折叠椅上抬起来两寸,又硬生生坐了回去。

惹不起。

这煤老板要是今天翻脸撤资,大伙儿明天全得喝西北风。

“吱嘎——”

就在这档口,临时更衣室那扇锈死一半的铁门,被人从里头推开了。

转轴摩擦的尖啸声,把厂房里的杂音撕开一道口子。

场内的嘈杂像被刀砍断了一截。

裴妄走出来了。

皮鞋跟磕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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