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答应了沈清晚上回去做粉蒸肉。
那丫头这会儿估计正抱着防狼喷雾在沙发上担惊受怕,脑补着他是不是在局子里给人上刑。
走廊外头不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对讲机滋啦滋啦的杂音。
他抠了抠大拇指边缘的倒刺,拽破一点皮,渗出颗小血珠。
三个小时后。
走廊里爆出一阵压制不住的骚动。
会客室的磨砂玻璃门被一把撞开。
门把手磕在白墙上,砸掉一块石灰皮,扑簌簌往下掉白灰。
李建国捏着几页刚打印出来的审讯记录,眼珠子通红。
他看裴妄的眼神,活脱脱像在看一只成了精的黄鼠狼。
“抓、抓着了。”
老刑警大口倒腾着空气,胸腔拉破风箱似的呼哧作响。
他咽了口发黏的唾沫,把那几张还带着打印机热度的A4纸拍在茶几上。
“远郊大红门肉联厂的屠夫,左撇子,身高一米七三。”
李建国指尖打着摆子,点着纸上的黑体字。
“他交代了……作案时穿了加厚胶皮围裙,套了三层医用手套。”
老刑警的声音劈裂出沙沙的杂音。
“他说嫌死人的血腥味混在案板上……犯恶心。”
走廊外头,七八个干警挤在百叶窗缝隙往里瞅。
一双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全写着迷茫和恐惧。
那重合率透着一股子阴间的邪门。
裴妄坐在那儿随口扯的几句体验派瞎话。
跟审讯室里犯人招供的词儿,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带差的。
这帮见惯了生死的刑警老油条,此刻后脊梁骨直往外渗冷汗。
这小子真没混过黑道?
真没在冷库里碎过人?
骗鬼呢!
裴妄把手里捏瘪的纸杯扔进垃圾桶,发出吧嗒一声空响。
“抓着就行,法网恢恢。”
他站起身,拍了拍洗得发灰的衬衫下摆,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那没我事了吧?
李队。”
裴妄往门外走,皮鞋踩着地砖。
“我还得赶去菜市场买块带皮五花肉,老婆在家等急了。”
脚尖刚跨出门槛。
李建国别在腰间的红色保密手机突然疯了似的震动起来。
那尖锐的特制铃声跟防空警报似的,扎得人耳膜生疼。
老刑警浑身一激灵,慌忙按下接听键。
“是!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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