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这会儿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跳动的滴答声。
沈清耳膜嗡嗡直鸣,脑震荡似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请他去破案?
让一个每天拿看死猪眼神盯着活人脖颈的家伙,去给刑警大队当顾问?
这跟请头狼去给羊圈当保安有啥区别!
万一他在案发现场一激动,把作案手法点评得太专业。
警察顺手把他给铐了咋整!
她脑子里轰隆隆碾过一阵惊雷,腿肚子软成一滩扶不上墙的稀泥。
跌跌撞撞地扑过去,一把攥住裴妄的灰衬衫衣角。
布料被她揉出一把死褶。
“你……你要去帮警察破案?”
沈清嗓音劈了个岔,透着股难以掩饰的惊恐颤音。
她眼睛瞪得溜圆,眼白里满是红血丝。
“你懂什么破案啊!
你就会切点肉!”
这后半句几乎是带出哭腔挤出来的。
裴妄低下头,看着老婆那双泛红的兔子眼。
他没出声反驳,只是慢吞吞地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
安抚了两下,转过脸。
视线平淡无波地扫向对面的李建国。
眼底那层温吞居家的伪装,像是玻璃表面出现了裂纹。
一块接着一块剥落下去。
取而代之的。
是那种属于法医顾衍的、剔除了所有人类情绪的死寂和理智。
空气里的温度凭空降了好几度,冷气直扎人骨缝。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病态弧度。
“行啊。”
裴妄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
指腹压在桌面上那个边缘磨损的牛皮纸袋上,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现场的照片带了吗?”
他语气放得极轻,像是在向导演讨要一份打磨完美的绝世剧本。
“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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