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桌上堆满了塞满烟蒂的泡面盒。
红烧牛肉调料包的劣质油脂味儿,混着烟草的焦油气。
熏得人眼睛发酸。
毒舌老炮瘫在电竞椅上,两条腿搭在电脑机箱盖上。
他顶着油腻腻的鸡窝头,山羊胡子上还沾着点方便面汤渣。
鼠标滚轮被他搓得咔哒作响。
后台的数据面板上,红色的播放量数字像跳表的计程车,疯狂翻滚。
“一百万……三百万……破五百万了!”
老炮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的塑料烟灰缸边缘。
烟灰溅起一阵白烟,落在他那件没洗的灰t恤上。
他压根不在乎。
嘴角咧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得前仰后合。
“这叫啥?
这就叫吃准了大众的恐慌心理!”
老炮翘起二郎腿,脚丫子在拖鞋里不安分地抖动。
他点开评论区,看着那一排排讨伐裴妄的留言。
虚荣心像充了气的气球,膨胀得快把胸腔撑破了。
他才不管裴妄到底是真变态还是真演员。
干他们这行的,只认流量。
有争议就有钱赚,这就是互联网的提款密码。
老炮端起桌上剩了半杯的冰美式。
里头的冰块早化成了温吞水,口感发酸。
他仰脖灌进嘴里,解了喉咙里的干渴。
手腕子一转,把纸杯捏扁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在键盘上敲下个快捷键,电脑主机风扇呼噜一声停转。
几块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老炮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脊柱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久坐的酸痛感顺着腰椎往下散。
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抗议。
“咕噜噜。”
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皮,胃酸翻腾。
扯过挂在椅背上那件皱巴巴的夹克外套,随手抖了两下。
外头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汽顺着没关严的窗缝飘进几丝凉意。
老炮一边把胳膊套进袖管,一边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
钥匙串在兜里撞击,稀里哗啦响。
他推开防盗门,走廊里的声控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昏黄的暖光。
空气里有股没来得及清理的下水道反味儿。
老炮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瘪成了一层塑料皮。
他打了个哈欠,按亮电梯下行键。
“去楼下那个老破小卖部买包华子,再弄两根烤淀粉肠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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