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无名医馆周遭的瓦缝、酒肆阁楼以及废弃的水井旁,更是被悄然布设了整整十二处暗哨。
这些地痞邪修受了重金收买,正四处搜寻医馆运送药材的踪迹,企图罗织出一份陈阳私自截留、倒卖玄火宗外务殿配额灵草的虚假罪证。
然而,他们未曾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一双幽暗的眼眸之中。
医馆斜对面的古槐树冠上,燕四身披那一领通体由隐灵蚕丝织就的匿影披风,身躯宛如没有重量的枯叶般贴在粗壮的枝桠间。
他在冰冷的雨水与夜风中潜伏了整整一天一夜,几乎敛去全部气息。
十二处暗哨的换防规律、藏身方位以及联络暗号,被他逐一在心头勾勒得清清楚楚。
数个时辰前,一名负责在瓦顶传递情报的黑蝠帮斥候,更是被燕四以极快的身法顺走了一枚贴身藏匿的留影玉简。
后堂静室之中,烛火微晃。
陈阳坐在长案前,将神识自那枚留影玉简中缓缓收回。
玉简内部赫然记录着用特殊角度拓印下的模糊画面,经过刻意拼接剪裁,将医馆正常的收药流程伪造得宛如私吞宗门物资的黑市交易。
“老大,十二个钉子全摸透了。”
燕四躬身在案前,抹去脸颊上的冰凉雨水,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坐在一旁的江晚云放下了手中的青羽古剑,神色清冷:“白家那些老家伙,正面争不过少东家,便想着用这种下三滥的脏水逼外务殿的严震提前动手。”
陈阳神色如常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下首的燕四与方青。
“既然他们把脖子伸到了门前,那便拔干净了,不留尾巴。”
陈阳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波澜。
“遵命,老大。”
燕四与方青躬身领命,身形如两道轻烟般掠出后堂,迅速融入了茫茫夜雨之中。
黑石集市北侧的一条幽暗泥泞的长巷内,积水漫过了青石板的凹槽。
巷口的一处废弃米铺屋檐下,一名身着蓑衣的黑蝠帮帮众正斜靠在烂木箱旁,嘴里嚼着辛辣的草叶驱寒。
细微的雨声掩盖了一切动静。
一道泛着漆黑幽光的破煞透骨钉无声无息地自雨幕中激射而至,精准刺入了他的后颈死穴。
那名帮众连哼都未曾哼出一声,身子一软便向后倒去。
尚未等尸身触地,披着匿影披风的燕四已然自阴影中滑出,单手托住尸体,另一只手极其娴熟地自袖中洒下一小撮灰白色的化尸粉。
刺鼻的白烟微弱升腾,尸身在数息之内化作了一滩泛着泡沫的浑浊泥水,顺着雨水冲入了街旁的排水沟中。
与此同时,巷尾的一座阁楼窗沿下,两道正低声攀谈的黑影亦被方青悄然盯上。
青灵疾风刺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微弱的青芒。
短刺顺着窗缝无声刺入,自两名邪修的咽喉一穿而过,带出的血珠甚至未曾溅出窗棂。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散布在医馆四周的十二处暗哨便被二人以雷霆手段清理得干干净净。
夜雨愈发急促,砸在瓦当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响。
北区深处的一座废弃屠宰工坊之内,浓重的腐肉气味混杂着劣质烧酒的辛辣,在逼仄的大厅里弥漫。
大厅正中央的一座铁皮火炉烧得通红,周围散落着啃干净的兽骨与空酒坛。
十余名袒胸露乳、手臂上纹着狰狞蝙蝠刺青的壮汉正围在桌旁摇骰赌钱,骂骂咧咧的声音此起彼伏。
主位的一张破皮椅上,坐着一名生着三角眼、面色干黄如皮纸的中年男子。
黑蝠帮帮主,炼气巅峰凶徒,蝠老七。
他手里转动着两枚带有尖刺的铁胆,大口灌了一口烈酒,冲着身旁的一名独眼心腹狞笑道:
“白家三爷那边刚才派人送了信,只要把那几处假账目塞进严震手里,少不了咱们兄弟三千块下品灵石的赏钱。”
独眼心腹谄媚地凑上前递过烤肉:“七爷,那无名医馆的陈掌柜听说是个筑基修士,咱们这么折腾,万一把那煞星惹毛了……”
“怕他个鸟!”
蝠老七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底满是亡命之徒的凶狠。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