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缕炽热狂暴至极的纯阳真火顺着指尖轰然注入刀脊。
“滋啦啦!”
斩马刀表面铭刻的三重破甲法阵与器纹在极阳天火的焚烧下瞬间熔化瓦解,坚硬的玄铁刀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透明,寸寸崩解断裂成漫天铁水残渣!
“咔嚓!”
一股沛莫能御的纯阳暗劲顺着断刃倒灌而入,赵魁体表引以为傲的火鳞熊皮护体气血刹那间崩解成齑粉。
双臂骨骼应声碎裂,赵魁如同一枚出膛的重型炮弹般倒飞出数十丈远,接连撞碎了三堵坚硬的承重石墙,重重砸在后院的假山废墟之中。
“噗!”
大口大口夹杂着内腑碎屑的污血自赵魁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陷在碎石堆里,浑身经络被焚化大半,已然被这一指之力彻底废去了筑基期的全部修为。
陈阳收回手指,拂了拂袖口上沾染的微弱火星,缓步走到废墟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如烂泥的赵魁。
他并未痛下杀手取其性命。
在神木城这方地界,废掉一个人的道行将其踩在泥泞里,远比直接砍下一颗头颅更能让外界看清他的规矩与分寸。
“你的铺子,我要了。”
陈阳居高临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北城门外的三条私运商道,明日一早,把地契与通关符印送到无名医馆。”
赵魁面如金纸,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所有的狂妄与凶残尽数化作了无边无际的绝望与臣服。
他用仅剩的半截断臂撑着地面,艰难地将头颅重重磕在染血的碎石之上,声音嘶哑微弱:“小的……遵命……多谢陈爷不杀之恩……”
大厅内外,侥幸残存的数十名魁龙帮帮众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挣扎着跪倒在血泊泥水之中,齐刷刷纳头便拜,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
江晚云利落地上前斩断绳索,将三名吓傻了的伙计搀扶起来。
秦九两则快步上前,自大厅后堂的书案上搜出了厚厚一叠掌管北城商道的契约文书与账册底本。
做完这一切,陈阳没有在此多作一息停留。
他转过身,双手负后,在数十名帮众极度敬畏的战栗注视下,带着江晚云与秦九两从容迈出总舵大门,缓缓消失在茫茫夜色风雪之中。
一夜之间,盘踞城北三十载的魁龙帮彻底易主。
属于“隐鳞”的铁血威名,伴随着漫天风雪,在这座古老城池的每一处角落里快速传荡开来。
旭日初升,淡淡的晨曦穿透薄雾,洒在神木城北街青石路面上。
昨夜魁龙帮总舵的一场变故,并未在城中引来官面上的盘查,反倒让整座北区的市井商道变得格外规矩。
清晨时分,数辆满载灵药与山货的重型兽车自北城门鱼贯而入,车队行至无名医馆门前时,领头的几位老掌柜皆主动放缓车速,恭恭敬敬地递上通关路引与勘验公文,言语间满是对医馆伙计的客气。
后堂雅室内,秦九两正捧着几份从北城商道整理出来的货册,向坐在案前的陈阳细细回禀。
“师父,北区的私运线路已经全数理顺。
不过翻看这几年的通商底账才发现,往咱们神木城运送高阶丹材的大商队,大多只是借道休整。”
秦九两指着货册末尾盖着的几方繁复印章,有些感慨地说道:“咱们以往总觉得神木城方圆数百里地界已是辽阔无边,可听那些常年往来外域的大行商所言,越过北面那道绵延万里的断龙山脉,外头才是真正的大天地。
光是一个统御千宗的大燕修仙界,麾下城池便有数千座,像咱们神木城这般依附在地脉支流上的坊市,在外头多如繁星。”
坐在一旁的江晚云亦是微微颔首,轻声补充道:“青羽门早年的古籍中确有记载,神木城地处偏南山脉边缘,灵气虽借地火而盛,但终究受困于山川地势。
若无元婴以上的大能飞舟渡海破界,寻常筑基修士穷其一生,也难走出这片苍茫古林。”
陈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掠过窗外的晨光。
这一番话,并未让他感到气馁,反而将他眼前的迷雾悄然拨开了一角。
在这座城池里立足称雄,不过是在这方天地里扎下了一根坚实的木桩。
真正的修仙大道,远比目力所及之处要宏大浩瀚得多。
更深人静之时,医馆地下的密室重门再次合拢。
石案之上,灵烛的微光静静跳跃。
陈阳自储物袋中取出了三样贴身收存的物件,依次在青石台面上摆开。
第一件,是江晚云父亲留下的乌黑菱形“探脉引”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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