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运”指郭永华成功脱身,“仓库”指医院,“老鼠”指约翰逊和法国警方,“南货场”指马赛或更南的路线。
“圣地亚哥那边,‘信使’已登船,‘风向’东南,预计按原计划抵达‘南港’,但‘天气’可能突变,有‘大风浪’迹象。”
“信使”指钱瀚辰,“登船”指登上飞机,“风向”指航向,“南港”指智利,“大风浪”指美方可能采取拦截行动。
桌边几人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电文隐晦,但他们都明白其中含义:郭永华在巴黎成功脱身,但追捕者已被惊动,正在搜捕,郭已按计划南下。
钱瀚辰已登上飞往智利的飞机,但美方很可能已在目的地或中途布下拦截网。
计划的第一步,惊险万分,但总算迈出去了。
然而,最危险、最不可控的阶段,也即将到来。
“老爷,美国人和他们的爪牙,肯定已经反应过来了。
接下来,从南美到亚洲,从欧洲到远东,这一路……”阿忠低声说道,眉头紧锁。
司徒美堂缓缓点头,目光扫过桌边几位负责不同线路的骨干。
这些人有的是洪门在东南亚、南洋各埠的头面人物,有的是经营船运、贸易,掌控着隐秘交通线的商人,还有的是潜伏在殖民政府或航运公司内部、提供信息和庇护的暗桩。
此刻,他们都聚集在这里,听从这位老人的调遣。
“风,已经起了。”
司徒美堂的声音苍老,却带着金石之质,
“而且,是顶头风,是大浪。
美国人丢了这么重要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的手很长,在欧洲,在南美,在非洲,在我们这里,都会伸过来。
接下来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在风浪里行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但既然‘货’已经上路,‘信使’已经出发,我们就没有回头路。
祖宗基业,百年信义,还有那一边万千同胞的期盼,都系在这条路上。
这条路,再难,也得闯过去!”
“阿忠,”
他看向精悍中年人,
“通知所有‘驿站’,从南洋到暹罗(泰国),从安南(越南)到吕宋(菲律宾),再到香港本地,全部进入‘甲等’戒备。
所有通道、码头、客栈、接应点,眼睛给我擦亮,耳朵给我竖起来。
任何风吹草动,任何可疑的生面孔,特别是洋人探子,立刻上报,宁可错查,不可放过!”
“是,老爷!”阿忠肃然应道。
“阿发,”
他又看向一个面容沉稳、手指粗糙如老树皮的老者,他是掌管香港及附近水域“水上线路”的负责人,
“水路,是我们最后的保障,也是风险最大的。
通知所有船老大,备好‘快船’,检查好机器,加满油,备足水粮。
‘货’一旦到了水边,不管白天黑夜,不管天气如何,必须能随时出得去,走得掉!
沿岸所有的渔村、小码头、避风塘,都要安排好眼线和接应。
绝不能让洋人的巡逻艇堵在窝里!”
“老爷放心,水上这条路,是我们吃饭的本钱,也是救命的路。
拼了老命,也保‘货’平安。” 老者沉声应道,语气斩钉截铁。
“还有,”
司徒美堂看向一个穿着绸衫、像个普通店铺掌柜的中年人,
“阿财,你在洋行和港口有些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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