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人物郭永华,在巴黎圣安娜医院使用替身脱逃,目前下落不明。
初步判断,这是一次有预谋、有组织、有内部接应的潜逃行动。
请求立刻启动紧急预案,协调法国警方和内政部,封锁巴黎各交通要道,尤其是火车站、机场、港口,彻查从昨天傍晚到现在所有离开巴黎的可疑人员和车辆!
重复,目标已脱逃,请求最高级别应急响应!”
他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紧迫感。
电话那头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表示将向上级汇报并启动应急程序。
挂断电话,约翰逊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冰凉的寒意包裹了他。
他知道,从郭永华“发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对于一个有周密计划的逃亡者来说,足以离开巴黎,甚至离开法国。
现在才大规模封锁搜查,很可能已经晚了。
但他必须尽一切努力。
他想起了那两个刚刚进入医院的风衣男人。
是使馆方面派来协助的?
还是法国本土的情报人员?
或者是……对方的人来处理替身和善后?
他必须搞清楚。
他冲出护士站,正好看到那两名风衣男子从楼梯方向快步走来,脸色凝重。
看到约翰逊,其中一人立刻亮出证件:“法国领土监护局(dSt),我们接到使馆通报。
这里发生了什么?”
果然是法国反间谍部门的人。
使馆的动作不慢。
约翰逊快速简要说明了情况,强调了郭永华的重要性、替身的发现以及拉方丹医生和酒店经理杜邦的嫌疑。
“酒店经理?
哪个酒店?”法国特工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点。
“旺多姆广场旁的巴黎里兹酒店,一个叫杜邦的经理,是他建议并送我们来这家医院的!”约翰逊立刻回答。
两名法国特工对视一眼,迅速用对讲机呼叫支援,并派人前往雅典娜广场酒店控制“杜邦”和调查相关记录。
然而,约翰逊心中清楚,既然对方计划如此周密,杜邦此刻必然也已消失无踪。
拉方丹医生恐怕也早已安排好了退路。
这是一次彻底的、干净利落的“金蝉脱壳”。
他站在凌晨时分混乱起来的圣安娜医院走廊里,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看着医护人员惊慌失措地围着那个昏迷的替身,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FbI的资深探员,代号“鹰眼”,从纽约追到海上,从海上跟到巴黎,自认为步步紧逼,从未让目标脱离视线超过半天。
却不料,在巴黎这个浪漫之都,在医院的白色帷幕之下,被对方用一场逼真的“急病”戏码,在他眼皮底下,生生将人变没了。
耻辱!
这是职业生涯中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但比耻辱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背后展现出的组织力量、策划精度和执行能力。
这绝非郭永华一人,甚至不是他那个身手不错的随从能独立完成的。
这背后,必然有一个庞大、严密、高效的网络在运作。
是那个传说中的华人秘密组织吗?
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约翰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复盘。
郭永华脱身了,他会去哪里?
回中国?
最近的路线是向东,经东欧、苏联?
不,那条路在战后铁幕垂落的背景下,几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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