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断挂断了尚未接通的电话,迅速离开电话亭,借着大厅里早起病人和工作人员的遮挡,闪身躲进了一根巨大的廊柱后面。
他看见那两个风衣男人没有停留,径直朝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步伐很快,目标明确。
对方反应好快!
侯小七刚刚离开不过一两分钟,接应或者灭口的人就到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在医院内部或附近有眼线,有快速反应的机制!
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医疗事件!
不能再等了!
必须立刻行动!
约翰逊从腋下枪套中拔出了他的柯尔特m1911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悄然上膛。
他没有走向住院部的主楼梯,而是转身向着印象中医院后勤通道的方向潜去。
他记得,手术室通常靠近后勤区域,那里可能有更直接的通道,或者……有别的出口。
就在约翰逊如同猎豹般在昏暗的医院通道中穿行,试图绕过可能存在的监视,直扑病房或寻找其他破绽的同时,侯小七已经通过一条内部员工才知道的、避开主要监控区域的狭窄楼梯,快速下到了医院的地下室。
这里灯光昏暗,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物品混合的气味。
他迅速来到一处堆满废弃医疗器械和杂物的角落,挪开几个看似随意的纸箱,露出了后面一扇不起眼的、刷着灰漆的小铁门。
他屈起手指,用特定的节奏敲了敲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陈伯钧(杜邦)警惕的脸露了出来。
“约翰逊起疑了,他去找拉方丹,没找到,现在可能想去病房硬闯,或者去查别的。
刚又有两个生面孔进医院,可能是他的人,也可能是别的麻烦。”侯小七语速极快,声音压得很低。
陈伯钧脸色一变:“这么快?
拉方丹那边应该已经按计划‘离开巴黎’了,地址是假的。
但病房里的替身,最多只能再撑一两个小时,天一亮,光线好了,或者约翰逊强行检查,肯定会露馅。
我们得立刻走!”
“郭先生那边?”侯小七问。
“已经按计划送上去马赛的火车了,老周跟着,很安全。
我们现在也得立刻撤离,这里不能留了。
按备用方案,分头走,到马赛再汇合。”
陈伯钧果断道,侧身让侯小七进来,然后迅速将那扇小铁门关紧、锁死。
门后是一条早已废弃的、通往附近地下管网的狭窄通道,这是他们预留的紧急出口。
几乎就在小铁门关闭的同时,约翰逊已经摸到了病房所在的楼层。
他没有走主走廊,而是从一处防火通道的楼梯间悄然出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微弱的灯光。
他警惕地观察着,没有看到侯小七,也没有看到刚才进来的那两个风衣男人。
但病房门口,似乎空无一人。
他心中一紧,不再犹豫,拔出手枪,压低身形,快速而无声地移动到病房门前。
门依旧锁着。
他侧耳倾听,里面只有监护仪那单调的“滴滴”声,那“呼吸声”……似乎比之前更微弱、更平稳了,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全麻手术、正在苏醒的病人。
约翰逊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踹向门锁旁边的位置!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医院走廊里猛然炸开!
木屑飞溅,门锁部位的木头应声碎裂!
病房门被狠狠踹开,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更大的响声。
约翰逊持枪冲入病房,枪口迅速扫过整个空间——病床上,一个人形躺在被子下,监护仪的指示灯闪烁,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窗户紧闭,窗帘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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